险,我也绝对不会去接近这种富贵出身的人。自卑也好,自傲也好,差距太大,再高超的演技都难以逾越。英治年纪小,不懂得kutsky和cartier也属于不同的阶层,何况连cartier都买不起的人。
他并不生气,也没有强求,只是很有礼貌地向我致歉,为自己的贸然唐突。
彬彬有礼,便是他们南洋王家的良好基因吧。
他似乎猜到了我语气里的迟疑,轻声笑了下,说:“我表妹不在,昨日已返校念书。”
“也许是我多心。”
“实际上,我冒昧打这个电话,是有一些事必须当面告诉你。”
“为什么找我?”
“从不管闲事的谦叔私下帮助你,三十年来替我二叔守院的钟叔竟肯让你入内,要知道他们都曾是我二叔的忠仆,一直勤勤恳恳地服侍他,为什么会如此优待你?”
“只因我心地善良,貌美如花,人见人爱。”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王怀铭开玩笑地说:“此言非虚,我也难以抗拒谢小姐的魅力。”
我叹了口气:“可我只想躲得远远的。”
我最终还是挂掉了他的电话。他真的涵养极佳,没有继续再打来。我对他想说的事毫无兴趣,知道得太多反而容易惹祸上身。对我这种普普通通的人来说,只有家人和朋友才值得牵挂。所以,我对王衍之说,请留在我父母那边,至少在危险消失前好好地守护他们。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我的呢?我头昏脑涨,有点想不起来。
他好像鼓足了勇气,亲吻了我的额头。其实,除了森然入骨的寒意外,我感觉不到他的吻。他只是个鬼魂,孤寂地飘荡在人间。
哦,他是这么说的。
“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会去做。从前说过的那些话,我也要一一兑现。我不会再离开你,活着、死了,我们都在一起。”
我看着他,仿佛回到1982年的那个夏日,王英治无助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只有他的身影。
“如果这些话说给王英治听,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对不起。”他眼神颓败,喃喃道歉。
我没有告诉他,我对他那外甥女梁诗怡莫名的恐惧。也许他最终还是会从钟叔那里得知。
明珊问我,为什么会那么害怕梁诗怡?
“因为很熟悉,我觉得我一定认识她,可她偏偏却是梁诗怡。”
还有一个原因,我连明珊都没说。因为啊,那个女孩子让我有种错觉,王英治的影子正从1982年的日历里慢慢地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