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了。想想刚刚那些尴尬的声响,就不禁脸上发烫。
“你怎么还不走?不是说要去医院吗?”
“你一个人在这里。”
“还有钟叔。”我瞪了他一眼,洗过手,刚准备甩水,就被他突然按住。半空中浮着一块无纺布的熏香手巾,一直送到我手里。
王衍之说:“用这个。”我这才注意到,那锦鲤嘴样式的水龙头旁边还有一方支架,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次性的擦手巾。
“对不起,我刚没看到。”
他微微一笑,盯着我看了会,说:“你和英治是不同的。”
对,英治不会这么不讲究。过惯了寄人篱下生活的小姑娘会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恪守礼仪,尽力地维持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自尊。从十来岁开始,她就变成了一个孤独的大人,死死地伸手抓住任何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哪怕不是她应该得到的东西。
我对他说:“我不是英治。”
英治躲在幽暗的过去里窥视着王衍之,而我永远都不会想变成英治那样去爱他。我有重视我胜过生命的父母,脑袋一根筋的热血堂妹,关系融洽的同事,不会担心饿死的工作,为什么要去爱这个早就是黄泉路上不归人的怨鬼?
心动,不是爱的理由。
但眼下我需要他。我恳切地望着他:“拜托你帮我去医院照看下我爸妈。”
他点点头,但没有立刻走。
王怀铭还保持原先的姿势,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喝茶,见我来了,便起身帮我挪座。他身上有好闻的阳光的味道,让我想起冬日的暖被,舒服极了。我看到他的手修长白皙,青筋隐约可见。太久没有见到这样活生生的俊美男子,不禁有些呆滞。
他倒不见怪,反而是王衍之目光阴冷,沉沉地注视着我。我偷偷冲他做手势,让他赶紧去。他视若无睹,慢慢地走向我,靠得越来越近,森然可怖,如果不是王怀铭就坐在对面,我一定会逃开。
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我们挨得很近,几乎要触碰在一起了。他抚弄我的头发,明明没有实体,只是个鬼魂,一下又一下,仿佛我们是亲密无比的爱侣。
我紧张地盯着王怀铭,他不动声色地问我:“这红茶还可以入口吗?”是了,他看不到此刻的情景。钟叔不在,谁来阻止这个突然变态的死鬼?
我颤颤巍巍地端起茶杯,嘴角还没碰到杯沿,突然一股凉风索索地灌进喉咙里。王衍之侧坐在我身边,搂住我的肩膀,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唇,蜻蜓点水般。
我几乎要尖叫了,他却贴到我耳边,声调透着哀愁:“不要爱上他。”
他这么说,竟有些秋风落叶般的萧条。我无法探究,只能目送着他单薄的身影一点点消退在穿堂风里。
回过神,王怀铭低垂着眼帘,察觉我在看他,笑着抬头回望我:“他走了吗?”
“什么?”
“我二叔刚刚在吧?”
“你二叔?”我决定装傻到底,“他应该躺在你家故园里。”
“虽然看不见,但我想,他刚刚是在的。”
“大白天的,不要说这么吓人的话。”我站起来,顺势要走。
“谢小姐,你对我二叔了解多少?”
“不认识,我连你都不了解,何况是你那不知死了多少年的叔叔。”
“那你有没有兴趣听我说一说我所听闻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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