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何况这里是医院,有点什么也很正常,不是什么人都能有你的特殊感官能力。”
“其他人在哪里?”
“爷爷还躺特护病房里,你爸妈、我爸还有何姨在里头陪着,他只是醒了但不说话。奶奶自个在走廊的靠椅上坐着休息,大概很累吧,你妈说她坐很久了。我呢,就陪着谢思贤外加三两个小朋友玩。阿诺不能进来,在底下大草坪上追母狗。报告完毕。”
“要是有事呢?”
“不怕,我有那条阿祝大师加持的佛珠串。”
听她这么说,我心稍微安定下来。
但又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我已经和谢明珊讲了这么久的电话了,为什么七楼还没到?抬眼看,我仍是在一楼,惊得我冷汗涔涔,哑着声音子对电话说:“明珊,在、在电梯里……”
电话信号中断了。
我的身体紧紧地贴在冰凉的金属墙上,视线集中在脚尖,根本不敢乱看。太安静了,我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脑子里还在想,我真该去学一段佛经来念念的。
身侧好像站了个“人”,凉梭梭的。忽然,“他”笑了。我受了惊吓,触电般跳到对面去。一看,心脏又落回了原处。
王衍之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慢慢悠悠地说:“就这点胆子,你还想上去吗……”
“你怎么跟来了?”
“担心你。”
“多谢。”
“不必客气,”他抿抿嘴,眼神凉如古井,“反正我已经多年不记得医院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了。”
这时门开了,看不见的力推着我往外走。正巧门外一群人涌了进来,拎了大包小包的礼品,还有几袋婴儿纸尿裤,大概都是相熟的,正欢欢喜喜地说话。门一下子全堵住了,我出不去。其中一位大姐发现了,赶紧喊:“哎哎,你这是要出去的吧?”
我拿眼角瞟了一眼王衍之,故意说:“不不,我上去。”
电梯在三楼停了,我顺势也跟着他们下。门框上头的玻璃上贴着三个大字:“妇产科。”
确切说,自出生以后,我从来都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我爸妈对阿恰的告诫奉若圭臬,谨小慎微地保护我长大成人。要是让他们知道我此刻就跟他们隔了四层楼,一定会冲下来把我揍个半死吧。
过道上,医生、护士、产妇家属像鱼一样穿梭来往,到处弥漫着医院特有的福尔马林的味道。不知是不是我感官真的有异常人,一间间踱过去,敞开的、紧闭的,隐约听见某间病房里传来细细的啜泣声。直觉告诉我,那个声音大概只有我才能听得见,连紧跟在身边的王衍之都毫无反应。
“你看起来面色很不好。”王衍之说。
“血腥味,还有……少女的哭泣。”我艰难地开口,嘴巴里被灌进了凉凉的风。
“在哪里?”他眼睛扫视了一遍四周。
“好像在这里,又好像不是。”
他叹息了一声,拉上我快步地从安全出口处走下楼梯。真是神奇,明明他的指尖透明得好像空气一般,就那么虚虚地握着,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到了一楼后门边,我扶着大柱子,往圆柱形的绿色垃圾桶里吐了个昏天暗地。王衍之轻轻地拍我的背,鬼气森森,却是难得的温暖。然后,他又陪同我去自动售货机买了瓶矿泉水漱口。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想要帮我擦拭嘴角,突然又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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