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落下,我隐约看到一张雪白的侧脸,偏过头,对我笑了笑,是个明眸善睐的美少女。是的,那种极不舒服的感觉正是来源于这个女孩子。
河岸边,穿黄色僧袍的和尚盘腿坐了一排,敲着木鱼在念经咒。路中间,一群村民围了四五个师公,一路哼唱着奇怪的曲调,白色的引魂幡举得高高的,纸钱洒得到处都是,还有几张飘到车里来。
老赵皱着眉头,说了声“晦气”,叫我赶紧扔出去。我们把车窗都关了起来。快出莲溪的时候,耳畔还能听到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和阵阵哀哭的叫魂声。锣鼓响了起来,弦乐飘飘,四面八方的亡魂都齐齐聚到这里来。我不敢回望,生怕给留在这里不能摆脱。
直到空枝村,下了车,便觉是两个天地。其他人也像是大大地松了口气,小高说:“莲溪太诡异了,还好,以后不会再来了。”
明珊问:“刚刚那车上的漂亮女生会不会就是王怀铭的未婚妻?”
我点点头:“他表妹。”
“她也和你认识吗?”
“不,完全不认识。”可她的神情,我仿佛在哪里见过,极为熟悉。
在空枝村就是例行公事地走完流程,比较简单,证据也没有莲溪充分,拿的竟然还是清朝同治年间的地契。不过空枝村村长说了段耐人寻味的话:“那块地本来就是我们空枝的,但外出谋生的男丁多了也就荒废了。清末时变成乱葬岗,直到后来王家在南洋发迹,回来弄了个祠堂在边上,莲溪就擅自把地圈成自己的。王家越兴盛,人人越当它风水地。其实也有个不上台面的说法,王家的时运是靠鬼魂加持。”
可这些神神怪怪的东西,又有谁知道真假?权当戏说了。
回去的路上,大家聊着聊着,老赵突然说:“这事是有人在搞鬼。”
“怎么了?”我们都静下来。
“空枝村底气不足,清朝地契谁承认啊,民国的都没用,土改以后发给谁就是谁的。以前都不发声,这个时候跳出来,分明是和莲溪的一些人合唱一出戏。一个白脸,一个红脸而已。”
“我们管不了这么多。”小陈说。
“民间习俗这种事,还真不好说。说不定那块地底下埋了点什么呢,挖出来就见光了……”老赵摇摇头。
“那莲溪是不是真的在闹鬼?一晚上好像发生了不少事。”小高问。
“早上听村支书说被关的那人是心肌梗塞死的,本身还有间歇性精神障碍。所以说,人不能做坏事,一做坏事就心虚。”
“小谢,被害的女孩子是你亲戚吧?”
原本就他们三个人在聊天,小陈一句话就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向我,杀我个措手不及。我不好多说什么,只好支支吾吾地应付过去。
回到单位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长途劳顿,我们一个个疲惫不堪。我到科长那里报备后,就领着明珊去宿舍休息。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明珊穿着我的睡衣就钻进了被窝里,呼呼大睡起来。
我头很晕,躺了一会,还是睡不着,悄悄起身到厨房烧热水,然后给我妈妈打电话。妈妈那边很吵,敲锣打鼓震天响,还不时伴有鞭炮声。偏偏明珊在睡觉,我不敢大声说话,妈妈“喂喂喂”吼了几声就不耐烦地挂掉我电话了。我不禁苦笑,确实是她老人家一贯的风格,估计她也和舅舅们一起去莲溪了。
“咕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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