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之前放的那台高甲戏。不过又换了曲目,变成了轻松欢快的对话。
渡伯问:“桃花姐,请问你原籍在何处?”
桃花姐答:“阮原籍在西芦,住在离浦做工。”
渡伯又说:“离浦?离浦人最会唱歌曲。你就唱一段给渡伯听。”
桃花姐叫:“渡伯呀,阮不会唱呀……”
不知是否乡村的雨夜更让人不安,淫雨成涝,泥泥没没,思绪随着猛烈拍打门窗的雨声,一点一点地回到二三十年前那个热闹的晚上。
“顾梓昕换了身鹅黄色的长裙,扶着红木扶手,从三楼慢慢走下来。一眼就望见大厅里专注弹着钢琴的二少爷,表小姐很亲昵地挨着他坐,满腔的爱慕都倾注在身边这挺拔俊秀的男孩身上,无暇再去理会别的人。
她有点不高兴,但自幼的教养让她懂得克制。仆人端上一杯刚煮好的曼特宁咖啡,她接了过去,浅浅啜了一口,就在那两人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一曲终罢,她笑意吟吟地拍了拍手,赞道:‘二弟的钢琴弹得越来越好了。’
二少爷抬起头,十四岁的年纪,目光沉静,礼貌地回答:‘谢谢。’
‘刚刚是谁在唱歌?很奇怪的调子。’顾梓昕问。
‘有吗?’
‘表嫂是听错了吧。家里现在就我们三个,仆人谁敢这么失体统?’表小姐笑着说。
话音刚落,咿咿呀呀的曲调又从二楼西侧的某个房间里传了出来。唱得绮丽缠绵,宛如一朵芬芳的花,漂浮在这黑的夜里。
三人同时愣住。二少爷率先站起身,朝着那黑暗处走去,推开了一扇雕花镂空的木门。
绿色的窗大开,淡紫的纱幔迎风飘扬,老式唱片机前站了个人。”
我整个人浑浑噩噩,口中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唱:“正月点灯红,上炉烧香下炉香,君今烧香娘点烛,保庇二人结成双……”
“打住,打住,你唱得太难听了!”明珊拧了拧我的手臂,一脸嫌弃。
多亏了她及时叫醒,我已是胸闷头痛,难受得想要呕吐,再唱下去,感觉魂魄都要飘出来了。
“怎么了?脸色白成这样。”她惊讶地摸我额头,全是冰凉的汗。
“我好像……看到王家大宅了。”
二仔说:“那个房子啊,三姐常常会去边上看……”
“看什么?”
“看那个人啊,给她发奖学金的那个人有没有来。”
“咦?”
“以前三姐被妈妈打了以后,总是说自己考上大学就不会再回来这个破地方了。妈妈叫她滚出去,她就真的跑出去了。我偷偷跟了好几次了,每次她都是去那里。”
“你这个小屁孩怎么知道?”
“大家都知道。她考高中的时候是我们这里的第一名,那个人亲手给她发的奖学金。她站在上面,看那人看呆了,叫她下来她都没听见。妈妈嫌她丢脸,回来还揍了她一顿。我在旁边呢。”
我和明珊相视一眼,我们都从天真纯洁的少女时代走过来,那种懵懂悸动的情愫,谁人不懂?花还未开便已枯萎,说什么都很沉重。
我掏出手机,时间才九点半,准备给小高打个电话。可是信号变得很不好,怎么都打不出去。
一分钟前还好好的电视屏幕也突然“唰唰唰”地变成了雪花,明珊换了几个台都是一个样,想关也关不了。
明珊困惑道:“是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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