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过几场雨天气转冷,他的衣裳却很单薄,不停地往手心呵气,眼巴巴地望着我们。
“要不,算一下?”我对那男的说。
那男的有点不屑:“这里?不如改天我带你去福缘寺。”
我犹豫了下,老人赶紧陪着笑说:“您写一个字,我就能帮您算出来,十块钱很便宜的。不准不要钱。”
真是可怜。我只好答应了。
老人让我在一张黄纸上写字:“闭上眼睛想一下,把你此刻最想写的字写下去。”
不知道为何,我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莲溪河边那一株株被砍掉的桂树。“桂”!一个抖索,我莫名觉得冷。杂货铺的电视正在放高甲戏“狸猫换太子”,太监郭槐正阴阳怪气地出场。我吸口气,歪歪斜斜地在纸上写了一个——“槐”字。
字很难看,但更难看的是老人的脸色。他戴上老花镜,手往字上那么一摸,瞪眼看我:“姑娘,你名字里可是带了草木边旁?”
不对,也对。我叫春生,春生春生,春风吹又生。爸爸说我的八字里缺木缺火。
我都还没回话,老人又接着问:“最近可有遇见什么凶事?”
我点点头,说:“有。”
“这木指的是姑娘你,而旁边这字……”老人推了推眼镜,神情有些惶然,仿佛挣扎着下定决心,才和我说,“我要这么讲,你一定以为我在诓你,想多骗点钱。这个,我不收你钱了。你自己要当心,因为那个……可能就在你旁边!”
我大惊,往身旁看去。那个和我相亲的男人原本站在我边上,不知何时已经移到好几步远的地方。但这不再重要,我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孩,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眼睛转了一下,对我轻轻地笑。
那副长相,我怎么可能忘得了?那座老宅子里的王家少爷。
算命的老人家不肯要我钱,扛着旗子慌乱地离开。我对那相亲的男的说,我突然想起还有东西要买,不用他送了。那人显然松了口气,如果他能看得到,一定不会假模假样地再和我多说两句客套话才撇下我匆匆走掉。
我没和他告别,站在杂货铺门口,一直盯着电视机看,其实我什么都看不进去。不,我根本不是镇定,我明明是害怕得大脑空白,两脚迈不开。
过了许久,我才出声:“轮到我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