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秋意微凉。
“不愧是有钱人家,百年前的房子都这么气派。”我啧啧赞叹。
阿媛微微笑,反问我:“想不想成为它的女主人?”
“看看就好,”我摇头,“我们没那个命。”而且,我并不喜欢这样的高门大宅,历经沧桑,故事太多很怕人。
“命?我不信的。”阿媛说。
我抬眼看她,树的影子从她身上过,白白的脸上有种说不清的意味。我觉得至少应该礼貌性地给点鼓励,可还没开口,就听见她以另一种语调缓缓而道:“又往往不得不信。”
她心有郁结,我隐约知道,似乎是今年高考成绩不太理想。客套的话说出来反而徒增尴尬,只好保持沉默,假装在欣赏景色。我们沿着铁栏走,凉凉的风里有茉莉的香气。
阿媛忽然说:“这一片原本种的是大丽花,从墨西哥移栽过来的,后来才换成了茉莉。”
“好小家碧玉的感觉,”我笑,“这一定是个女孩子的主意,纯洁美丽,宛若爱情。”
“那你有交往的人吗?”她这问得真是见缝插针。
我平静地回答:“没有。”
她伸出手来握住了我,手掌冰凉,眉眼含笑,我不禁一呆,这一笑平添了她无限的风情,原本平淡无奇的五官突然立体了起来。我只能暗自感慨,十七八岁的年纪真是好。
“轮到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悄悄地谈恋爱了?”我是过来人,怎么能猜不透女孩子眉眼间的那丝情愫?
果然。她不肯回答,大拇指轻抚着我的掌心,一圈一圈地画,我想抽手,又偏偏脱不开,只好开玩笑:“不要害羞,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抬起头,脸更白,眼睛更黑,看了我一眼,慢慢地说:“很久以前了,一直忘不掉。”
真早熟,难怪你高考会失利啊,小表妹!
“惭愧,我虚长几岁,竟输你这么多。”
“再等等,快了,该来的总会来。”她说得深沉,年轻小姑娘阅历浅薄却偏爱扮洞悉世事,我不会在意。
说说走走,不知不觉我们已经绕了大宅一圈。昏鸦漫飞,流云似锦,郁郁青山和百年洋楼构成一幅色调艳丽的晚景。这里太过安静,远处的弦乐弹唱和人声鼎沸都仿佛隔离在另一个世界里,连同对面山上的夕阳西下。
我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可竟然没电关机了。我沮丧地骂了一声,看了一上午的小说,出门前忘记充电了。
“阿媛,你有没有带手机?看下几点,我们该回去了。”我晃了晃阿媛的手臂,可是她仰起头,一动不动地站立着。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二楼西侧有个房间白色的窗户是打开的,淡绿色的帘子随风拂动。
我悄悄瞥了阿媛一眼,她仍直勾勾地望着那里,像是希冀里面会探出个白衬衫的俊美少年来对她笑一笑。
我想再唤她,不知为何,下意识地又往窗子看。那静谧的画面中突然冒出了一只细白的手,伸好长,指间还夹了根烟。好像一座沉寂无人的古堡里刹那间响起一声尖锐的弦乐,我生生惊得往后退。
阿媛扶住了我,她身上有股水草湿湿的味道。
“有只手,是不是有人在那?”我问。
“有吗?”
咦,眨眨眼,哪里还有什么手?我还是坚持:“我真的看到了,不然你刚又是在看什么?”
“在看会不会有个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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