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爆响,他狂喷了数口鲜血,感觉身子都快散架,许多骨头更是连续断裂,腔腑里又出现无数碎血脏器块。
他坚若磐石的躯体,在青禾意志显化的巨手面前,就如一块豆腐般一触即溃,坚不可摧的防御就是一个笑话。
他却是无力反抗,眼睁睁地看着雷霆巨手,像拎着小耗子般倒提着自己,抖动着,摇晃着。
狂喷着带着血块碎脏的血污,感觉胃都似要吐出来,心脏都快从喉头里蹦跶出去。
一阵儿天旋地转,只觉阴阳颠倒,灵魂之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就在凤歌感觉自己随时就会狗带之时,青禾之灵总算是发泄够了,停止了对他的虐待。
然而,还不容他喘口气,在其愕然惊惧的眼神里,另一只雷霆巨手直接撕破了天幕,而一直悬浮于云巅之上的巨足带着万钧之势袭来,径直踹在其屁股上。
“你大爷的!”
形体破碎而惨不忍睹的凤歌同学凌空飞起,心里恨恨却没了多余的力量咒骂,如一块被踢飞的烂泥,穿越了巨手撕裂的空间,跌出了青禾秘境之外。
凤歌由非正常途径出的秘境,那恐怖的空间乱流,对其身体造成了可怕的二次破坏。
那一瞬间,他已然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更感觉不到任何撕扯挤压之力,就连五光十色的时空之光都捕捉不到。
一道大道横贯千米之地,街道旁店铺林立,车马络绎不绝。
此时,百炼阁外,宽阔的道路上车水被堵,马龙被截,成百上千的人指着街心的一滩......一坨,呃,一个人指指点点。
这人,嗯,估计认作人吧,赤身裸体,浑身污血泥垢,好似从下水道捞起来的烂肉。
他凭空出现在这里,若不是其胸膛依然起伏着,行人都以为是一具尸体。
“这谁啊,这么不地道,到马路上挺尸,找死?”
“留点口德吧,没看他都这样了。”
“对啊,真可怜,不知经历了怎样恐怖的灾厄,受了如此重的伤。”
“嘿,那你发发慈悲,救下他呗。”
“救人一命,胜造,什么浮屠来着?”
“浮屠?鬼知道方外世界的秃子说的是什么东西。”
“诶,还是算了吧,这脏的。”
“是的,何必自找麻烦。”
......
围着的看客你一言我一语,表达着自己的观点与立场,就是不上前救人。
也难怪,那人如一滩烂肉,光是其血腥的状貌与恐怖的伤口,就让人望而却步。救不救得活先另当别论,一接手就是个麻烦事儿。
这个世界,此般世道,尸横大街的事儿时有发生,大伙也都是见怪不怪。人们都信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至理名言。
冷眼旁观红尘事,置身诸烦乱事外,明哲韬光保己身,汝灾吾待笑料尔。君不见,城外乱葬岗,孤魂散四野,新尸铺小道,枯骨铸高台。
“将他拖到一边,老子还要送货呢。”
一旁,有看客见没新的大戏可看,终于想起了正事儿,瞅着道路被堵死,叫嚣着。
“直接轧过去呗。”有人淡定地回应,不怕事儿大。
“不行,闹得到处都是血污,脏死了。”
“那就你来。”
“关我屁事儿,隔壁老王在,家里的恶婆娘也回来了,老子得先回去。”
“别急,一会儿城防军会来收尸的。”
“对嘛,这事儿就该他们干。”
众人七嘴八舌,就像一群披衣着冠的猴子,闹喳喳的一片。
看了半天,也没其它稀奇可看,他们也小心翼翼地避开那活死人,渐渐散去。
大街上,吆喝声四起,熙熙攘攘的人群如流水般不息,偶有行人车马停在道路中央,也只是伸长脖子,看戏似的瞥一眼即离开。
虽是秋天,但太阳却愈发毒辣,肆意炙烤着大地,没有一息一刻的停歇。一刻钟之后,街道中的人动了动,似要爬起来,但他却只是喷了些血,眼前一黑,感觉天旋地转,又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