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暗淡,暮色降临,颇有雾浓愁路远,云深不知处,暮色晓望处,不知何归途之惆怅感。
凤歌星夜兼程,在幽寂的荒山中前行,树影在山风的轻抚下摇头晃脑,草木在暮色里搔首弄姿,恰如幢幢鬼影。
他遇水则飞腾而过,逢山即蹦跃而起。
现如今的凤歌,尽管无法御空飞行,但助跑后一跃近十丈远,一跳逾三丈高,根本就罕有险滩绝壁能挡住他的去路。
当离寂静谷愈来愈远,山林里的妖兽也越来越多,兽吼和禽啼将群山渲染得愈发恐怖,猛兽捕食时传来的咆哮更让人脊背发凉,众多鸟兽的哜哜之声扰得人精神难宁。
山林中,依旧有武者躲藏在暗处,伺机暴起,做着暴发的大梦。然而,他们大多只是通脉境武者,毕竟没有玄妙的功法隐藏形迹,没有宝物遮蔽气机,往往还没大发一笔,就已经被暴躁的猛兽妖物给寻找到,直接被撕成了肉块。
凤歌内心冰凉,心若铁石,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但行色匆匆的他却是很少出手。
偶有顺手为之,但救下的同族却是一脸戒备,唯恐被劫掠。他就算救了人,可对方依旧不愿意踏上归程。
杀戮是生灵的本能,贪欲是人类的天性,最终为他所救的武者,大多还是会葬身兽口。
过去,大多是人族猎捕兽类,就算妖兽也反过来捕食人类,但毕竟大体上还是人类占优。
现在,无所谓是武者在猎杀妖兽,还是失去理智的兽潮在搜寻潜藏着的人类,反正,在这荒城西南数十万里地域里,人、兽已经成为死敌。
没有日出而行,日落而息的说法,凤歌如狂风一般在山林里奔跑,如奔流的洪流般,摧枯拉朽地清除一切拦路的障碍。
太阳升起又落下,星空璀璨又暗淡,他都不知道到底翻过了多少山,跃过了多少条河,终于,在一个雨后的早晨,总算是发现了鲁村车队的蛛丝马迹。
晨曦透过树叶,撒下无数珍珠,凉风乍起,让人感受到一丝清凉的秋意。
橙黄的野果和着晶莹的露珠,在枝头荡着秋千,涓涓流淌的溪流激起玲珑水流,如山川孕育的剔透玉髓。
凤歌吃着冰球递过来的被啃了大半的浆果,又掬起溪水清洗了下满脸的兽血,吸了口满是元力的清新空气,紧张的神经总算得以舒缓。
他静坐了一炷香,调整好心态,循着马迹蛛丝前行。
他提起元力,一步丈远,眨眼后就出现在十米外,颇有缩地成寸之感。渐渐地,车辙痕迹越来越凌乱,但地上的脚印越来越多,一旁不时还有斑斑血迹。
凤歌心中一紧,神念在高空盘旋,却是发现在这片山林里没有什么妖兽。
这里不是没有妖兽,肯定是被人类的气息吸引走了。凤歌心情愈发焦急,如一阵儿飓风刮过大地,脚不沾地,踏草无痕,十来个纵跃奔入茫茫山林。
大林里,有几具歪七扭八的,死状惨烈无比的人族尸体。
那里面也有来自鲁村的熟悉面孔。
让凤歌愤怒的是,那具尸体上,除了兽爪痕迹,更多的却是刀砍斧劈的伤口。
他十分愤怒,情绪异常激动,五行环内的那半截邪碑趁机喷薄着死气煞力,但有五行环在,那邪力却又被全数挡回。
五行环也疯狂地高速运转,喷薄出的力量或多或少蕴含有一丝暴戾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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