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地跋涉着。
尉脚边,一条硕大的西伯利亚鲶鱼扭动着丑陋的躯体,旁若无人。
砰!
尉拔出火铳击毙了那条丑陋的大鲶鱼,血水很快将水面染红,硕大丑陋的鲶鱼露出惨败的鱼肚。尉心满意足的将手铳收好,一脚深,一脚浅往河堤走去,河堤还有一些干燥的土地,可供他的侦查队休息,烤火。很快,熊熊燃烧的篝火生了起来,尉脱下靴子倒出里面的积水,心情还是很轻松的。
六月的西伯利亚,冰雪融化,水位暴涨,到处都是沼泽地。
阿力克赛尉的常识告诉他,在这种天气状况下行军很迟缓,很艰难,从明军在远东的堡垒到压库茨克城,万里之遥,算全是骑兵又能走多快。他的骑兵分队深陷泥潭沼泽,成日里和巨大丑陋的鲶鱼为伍,明军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尉瞧着水位暴涨,漫过河堤的阿尔丹河,咧着嘴瞧着漂亮的八字胡,心不无恶意的揣测着,明人的大军怕是深陷沼泽动弹不得了吧。
按照这种行军速度,明国人的大军一年也走不到雅库茨克。
尉将湿透的军靴架火烤着,擦擦手,从蓝色军服口袋里取出一封鹅毛笔草草书写的信,信,一行行潦草的字让他陷入沉思。两天前有人送给他这封信,俄军有人串联密谋,解救被软禁的皇帝陛下,这封信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要不要参加解救皇帝陛下的行动,尉心犹豫不决。
他出身一个没落的贵族家庭,和军多数出身贫寒的下级军官相,他不过是个相貌英俊些的小白脸。在那些年轻军官眼,他这样的小白脸不过是贵妇们的玩物,毫无男人的尊严。
尉很不爽,狠狠的盯着面前熊熊燃烧的篝火,下了决心,他要加入那些年轻军官的行列,将皇帝陛下从贵族们的软禁解救出来,然后跟随英明的皇帝陛下,挥着马刀,扛着秃鹰旗征服西伯利亚,征服欧洲,开创一番大事业。总计二十余万俄军,多数农奴出身的军官,一些没落的贵族子弟都支持皇帝,这些人正在密谋串联发动政变。
热水,在篝火烧的滋滋作响,一群水鸟从南方飞来,发出悦耳的鸣叫声。高高的河提,尉才刚取出一块黑面包,心不在焉的塞进嘴里,一抬头瞧着南方的大河尽头,竟呆住了,啪嗒,黑面包掉在熊熊燃烧的篝火,烧焦了。
大河尽头,南边,尉用力擦了擦眼睛,他竟然看到了一个黑点,在水位暴涨的大河起起伏伏,细看那黑点竟还在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