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七章天兵
辽骑士卒多出身辽东汉民，辽东汉人有多少呐，三四百万，成分也是十分复杂的。有狩猎为生的山民，有和异族混居通婚的边民，也有世代居住在屯堡的军户，不一而足，做活的手艺自然便参差不齐。
马灿忍着笑意，走到一部精致美观的雪车前，这玩意混在一堆粗制滥造的笨家伙当，也实在太扎眼了，忍不住便失笑连连。瞧着那雪车不像个雪车，竟是把样式精美的太师椅，下头装了两道雪槽，瞧着巧夺天工的样子，也亏的此人一夜之间能做出来。
“这是谁的手艺？”
马灿忍着笑问道，便有一个孔武有力的七尺大汉，讷讷的应道：“标下抚顺人，祖是木匠。”
哄笑声起，马灿忍着笑道：“还是家学，不错，本官这便举荐你转投工匠营，当可一展所长。”
那部下窘的脸色涨红，邓承志却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个夯货，你做的这是雪车么，这不是个玩物么，搬走！”
那部属红着脸将精致的雪车搬走，哄笑声，马灿还真在这些粗制滥造的雪工具里，找到了冰行军的利器。光秃秃的一个木头架子，十分简陋，造型低矮还是下两层的，长约八尺，通体以松木打造，瞧着便是个新鲜玩意，马灿心一动仰头躺了去。
周围响起一片啧啧赞叹声，此物竟可容纳一人仰卧。
马灿爬起身怕拍手，喜道：“此物巧，这是谁的手艺？”
人群一个红面孔的大汉，垂首木讷道：“标下李虎，叶赫人。”
马灿瞧着这些微有些木讷的部属，便心有数，这玩意多半是女真人的发明创造，怕是来历不凡的。女真人世代生长在高寒地带，祖便是生活在林海雪原的野人，有这些巧的雪地工具也不足为。
“你随我来！”
人群散去，各司其职，马灿将那叶赫族人叫到面前，耳语一番，才知此物果真是有来历的，这玩意女真人叫做马拉滑子。说起此物，马灿倒突然想起一事，确切的说是他父兄书房的一段记载，战例。
后金天命年间，努尔哈赤命令擅长冰滑行的费古烈部，北救援遭受蒙古巴尔虎特部落围攻的墨尔根城。那费古烈“所部兵皆着乌拉滑子，善冰行，以炮驾爬犁，沿脑温江之冰层驰往救，日行七百里。时城垂陷，满兵至，巴尔虎特尚弗知。及炮发，群疑兵自天降，围始解。”
这段秘辛知之者甚少，错非是在马府书房，或者开原兵学藏书，典籍是万万找不到的。马灿与邓承志对视一眼，商量过后，便记了那李虎一大功，命他在军挑选些会做木匠活的，地取材打造这种马拉滑子，以为大军前驱之利器。
于是乎，河谷两侧便响起阵阵伐木声。
午后，营地。
花费了整个午来伐木造车，千余架滑子便套在了马背，驮马套着滑子战马跟着走，省时省力。马灿登一部滑子，竟生出耀武扬威的异样感觉，赏玩片刻便察觉到这冰利器的特之处，此物竟可容纳一人，或坐或卧还能行动自如。
稍加训练，此物岂非可以作为马战利器来使用么。他仿佛瞧见了天命年间，后金将军费古烈的马队拖拽着这种滑子，在结冰的河道横冲直撞，那杀伤力怕是不亚于古代战车。自然，这是十分危险的事情，动辄车毁人亡，一旦雪车倾覆不死也得残废。这玩意要是不慎侧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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