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她别伤心,不然他会死的很难看。
白韵棠长长吐了口气,露出甜美的笑容“现在去哪儿?”
“去”于铮还没说完,电梯门开了,白韵棠跟着走出去,就见一间别墅屹立在身前,大门上挂着黑色的大牌子,写着上方墨君府邸。
房间装饰均以现代风格为主,除了有点阴森森的感觉,倒是豪华大气,夜墨炎像是有重要的公事处理,让她在别墅里等他,嘱咐一番后就和于铮进了书房。
白韵棠在别墅里外转了一圈,无聊的走回客厅,看了会电视,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迷糊间,感觉有人在轻拍她的背脊,眯开眼,一个女人正对着她微笑,她猛地睁开眼,弹坐起身子。
“你,你是谁啊?”
“黛儿,继续睡吧。”
白韵棠只觉一阵轻风吹拂,下一秒,便倒在沙发上昏昏睡去。
梦中一一
雾重重地落下来,层层地压在她的头顶,她的双肩,她的胸前,裹住了身子,也裹住了视线。
到处都是一片虚幻和迷蒙,妖烧的云雾像是在半空中跳着舞一样。
她拨开雾气一步步朝前走,茫然又惊惶,随着迷雾散去,眼前就是一座极其庄严的城门。
好奇的走进去,一直走,一直走
“夫人!不是说不要到处跑吗?!”她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白韵棠猛然惊醒,看见夜墨炎看在自己身前,面色凝重,四处一看,她不由地害怕起来一一
面前一座黑色简陋的石桥,层层迷雾袅绕中,桥下流淌的是如同水银般耀眼精光的河水,桥头上写着三个醒目的大字一一奈何桥!
天啦!奈何桥!
她刚刚不是在夜墨炎的别墅里吗?怎么会走到奈何桥来?她不应该是在做梦吗?!
“你为什么跑出来?!”夜墨炎的声音持续不断地在她耳边响着,“上次吊唁的教训还不够吗?!”
白韵棠脑子一片空白,突地,她想起来,解释道:“不对,我一直在别墅睡觉,中途我醒来过,看见有个女人坐在旁边,然后我又睡着了然后就”
“你说什么?!女人?”夜墨炎顿了下,紧张地问:“她张什么样子?!”
“长得还蛮漂亮的,穿着紫色的裙子”白韵棠努力回忆,继而摇摇头:“我看到她不过一分钟左右,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夜墨炎凝着眉目,似有探究地看着她,渐渐地,白韵棠的表情越来越奇怪。
她突然捂住胸口,泪水不自觉地涌了出来,一种无以名状的疼痛开始随着血液升腾,进入心房,深入骨髓
她为什么这么伤心?!
夜墨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紧张地关切道,“夫人?哪里不舒服吗?”
“好疼!啊!我好难受呜呜”
白韵棠的瞳孔弥漫着一片黑色的悲伤,好像溺进了深海里,全身都痛得窒息。
头部一阵缺氧的眩晕,她直觉自己快站不住脚,扶着石桥慢慢蹲下去。
就在同时,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白韵棠意识迷糊,却仿佛听得见一切的动静。
“于铮!快,把我的醒魂露拿来!快点!”
阳光洒在地上的声音,微风拂动的声音
仿佛,还听到了此起彼伏的马蹄声。
她又仿佛闻到了花香,眼前出现了大片粉白相间的百合花。
微微睁开眼,她站在奈何桥前
仿佛时光逆流,这是梦吗,还是她的幻觉?
脑袋里就像在放映着电影一样一一
白韵棠身穿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如行尸走肉一般缓慢地走上石桥,过了好半天,才走到桥的另一头,她觉得,就如度过了整个春夏秋冬一样。
目光空茫。眼,已哭得红肿,泪,还在流着
一位慈祥和蔼地老婆婆,脸上挂着笑容:“是否喝碗忘情水。”
喝。她简易直接。
喝下去就会忘记今生今世,你可愿?
愿。
老婆婆拿起黑色的瓷碗,递过来,她的泪流在嘴边,涩涩的,低头碗里盛满白浊的汤水,“那就喝了吧。”
为什么这么多?她湿漉漉的眼睛盯着。
老婆婆依旧笑容和蔼:这些都是你生前流下的眼泪。
她垂下漆针似的眼睛:原来我流了这么多。
男人身穿黑袍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远远地站在桥头冲着她一声怒吼:你若敢喝!我便让你来世不得永生!
她泪眼婆娑,一口灌下手中的汤水,耳边是男人擂天倒地的怒吼:“不要!!不要!!”
她转过身,看着身前的黑洞
“不要跳!不要跳下去!”男人发疯一样朝她跑来。
她一步步朝前走,男人大声地叫她,她仿佛浑然听不见一样。
最后。
她回头看一眼男人,泪水滚滚而落,轻笑一声,毅然跳下面前的黑洞
这一刻,粉白色的百合花像被染上血一样的红色,漫天凋零
“啊!”
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嘶吼声响起,悲痛得震撼人心。
男人跪倒在地,绝望的悲恸从他的眼睛里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