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的味道?”
老黄头犹豫了一会,这才低声咕哝道:“大奶奶,我也只是听说,你当故事听得了,别认真。”
庞素秋心下诧异,老黄头平时挺大嗓门的一个人,此刻怎么像个小媳妇背后谈人是非似的,这也未免太小心谨慎了一点,何况这车里车外也只有他两人。听见老黄头语气没对,她不动声色的又道:“这到吴府还有一段,我这头疼的实在睡不着,你讲到哪算哪,我就当故事听,打发这无聊时光。”
“大奶奶,你记得前几日,我们出门时,门口躺着一只死老鼠吗?”听老黄头这么一说,庞素秋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只是一只死老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庞素秋默不作声,继续听对方讲下去。
“那天我在街口老李头那里喝酒的时候,无意间把这事当闲话说了出来,哪知被墙角一个瘦骨嶙峋的花子听了之后,当时就听见他胡言乱语,说什么这些老鼠是成了精的,接下来会有一场大灾难降临,我们原本没把这当回事,哪知他这一挑头,一下在酒客间弄得沸沸扬扬,原来这事不止发生在我们黄家。就在我把这事渐渐淡忘的时候,哪知花子一语成谶,就在三天前,成都府就开始死人了,不过都是几个逃难到此地要饭的穷庄稼汉,哪知几个仵作查探完后啥也没说,居然将几个要饭的原本寄住的那间破庙和那些尸体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大奶奶,你说说看,他们为啥这么大张旗鼓?”老黄头也不等庞素秋搭话,直接自问自答:“这消息还是我从老李头那里听来的,这是一个仵作在他那里喝醉后无意吐露出来的,说那些多半是瘟疫。”
“什么?”庞素秋几乎是从松软的羊垫子上弹起来的,这惊雷般的消息入耳,她几乎浑身在瑟瑟发抖,现在钱庄已经成了一口打不出水的枯井,再闹这么一出,即使吴檗再生,恐怕对整个局面都没回天之力了。要知道瘟疫一旦蔓延看来,非得填成千上万人的性命进去,而挤兑之势只会有增无减。难怪这一路都能闻到那醋酸味,在给街面消毒呢,富人还好,只是那些吃不上饭的流民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传染,然后变成一具具尸体,然后被火化掉?庞素秋知晓越是在这个时候,越需要比别人冷静,五通钱庄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心血,它虽然还是一个还未长大的孩子,只是她看见了它美好的前景,曾经吴檗说的‘货通天下’,绝对不是一句空话,现在既然对方走了,那他更得扛起这副重担,替吴家的那些寡妇们谋一份风风光光的下半生。庸俗的人只会被困难击倒,坚毅的人往往在困境中看见机会,对于这场瘟疫,对五通钱庄来说,何尝不是一次反败为胜的良机?
“老黄,我们先去‘庆余堂’。”庞素秋准备先去余景年的‘庆余堂’,证实这个消息的真实性,那她才好计划进一步的打算。
入更之后,一爿散发着五进开间的店铺门前不但没有关门歇业,反而正忙得热火朝天,四下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周围空气中散发着浓重的中药味,一架架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停在店铺门口,伙计们正在进进出出,忙前忙后,和白天时一般无二。
“乱世多病痛,大乱之后,必有瘟疫。”这是一个药商的生财之道,余景年准备抓住这股东风,扶摇直上,坐上成都府首富的第一把交椅,当听见成都府闹瘟疫的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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