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武县甚至有‘儒商’的美誉,能让他如此推崇的‘钱引局’并不多,他故作惊讶的问道:“你的意思是?”
“我只需要付出一定的银钱,便可以通过这半枚铜钱,自己按下的手印,以及和对方当初约定下的一套切口,在绵州,甚至在成都府的‘五通钱庄’,想什么时候取走这些钱,取多少,完全由我说了算,而且存放的这段期间,不必付出任何额外的费用。”
“这是真的?”这让许老爷想起了当初的交子行和现在替代它的钱引局,和‘五通钱庄’不同的是,交子行或者钱引局根本不具备这样的功能,商户凭着一张交子或者钱引必须在限定日期内到交子行或者钱引局将这一笔不便随身携带的铁钱或者铜钱提出来,超过了期限,交子行或者钱引局按存放天数收费,有些半道丢失了交子和钱引的商户,被期期艾艾的交子行那么有心一拖延,一般再次回到他们手中的铜子铁钱也剩下不了多少了,只要想起这些,许老爷就一阵心疼。即使安全到达预定州县将这一笔钱取出来,对于他们这些长期在外的商人,倘若当日钱货两清还好,万一被什么事延误耽搁个几天,身上带着这么一大笔钱,其实是极为不安全的,保不齐某一天一睁眼,一把刀就横放到脖子上了,遇到哪些横的,被杀头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且只要我把钱放在‘五通钱庄’超过三个月,他们会付给我息钱。”
许老爷听到这个新奇的做法大感兴趣,他把心中的另外一个疑虑提了出来:“万一你身上这半个铜子或者切口被人酒后套去了怎么办?”
“堂兄,你自己去试一试就知道了。”许老爷从堂弟的言外之意中得知这‘五通钱庄’居然还有另外的鉴别冒领的方式时,一时间兴趣大增,当他成为‘五通钱庄’的一位新储户后,他和他堂弟一样,脸上洋溢着一种大事已成的爽利笑意,两家人结伴而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欢欢喜喜迤逦往成都府而去。
愿意往‘五通钱庄’像许老爷这样接受新生事物存钱的人只是原来沉默的一部分人,他们平时不喜欢说话,不代表他们没头脑,只是因为他们把里面的一些厉害关系想得特别通透,或者他们失去了说话的机会,或者说他们心里还有那么一点良知,不想和对方同流合污,对身边熟悉的人实在下不去手。那些原本喜欢咋咋呼呼,自诩为社会精英,平时与官府的老爷们或多或少有点牵绊的高端人士,反而带着自己的钱上路了,当然,这里面夹带着同样需要跑路的那些官老爷们和他们娇滴滴,走三步就恨不得停下来歇上一步的美妾娇娘,以及整车整车被搜刮来的金银珠宝,队伍中也混杂着一些带着武器,脸上強装出一副英武之气的武弁,这绵延长约一里,如长蛇般蜿蜒朝成都府而去的浩荡队伍,丝毫不显得慌乱,似乎这些老爷们弃城而逃显得理所当然,他们只是换个地方挥霍这些钱财而已,等朝廷派兵将这些人围剿完了,他照样能回到原来的官位上继续他的前程。
反观一个个被这车队阻挡住去路,挑儿担女,牵家带口的老百姓,眼神里更多的是迷茫与无助,被那些坐在马匹上的武弁手中的鞭子那么一吓,周围早已哭声一片,原本并不怎么开阔的官道,显得越发的拥挤。
“快让开。”一个武弁凶狠的对着前面因为散乱一地放置的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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