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麟随手将刚刚从猪肉摊上挑来的一吊猪下水丢给了梁红英,示意她把这东西处理了,他自己则找来一个大盘子,一点一点的将豆腐桶中表面那层还没渗到底的红辣子舀到了大盘子中,不紧不慢和对方聊着:“这事我只能负一半的责任,你喜欢吃油泼辣子,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喜欢啊,那些不喜欢的到喜欢总有一个适应的过程,还好我今天来有所准备,就帮你将功补过吧。”
看着捏着鼻子左看右看不知道对那串猪下水如何下手的梁红英,吴永麟不得不找来一个木盆,放入冷水,盐巴,用一根筷子反反复复的灌洗那臭不可闻的猪下水起来。梁红英此刻心里完全是另外一番感受,这个不图什么的知府似乎对她好的有点过头了,难道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那周围一定埋伏着暗哨了,只是试探了几次后,根本就不是她想象的那么复杂。对方也回答的直白,看她们两个女人拉扯着俩孩子,家里还没一个男人,真挺不容易的,想诚心帮她们一把,让她们把日子过得好一点,吴永麟都这么说了,心硬的像块石头的梁红英不得不虚与委蛇的接受了对方的帮衬。就拿油泼辣子这事来说,她在狮子楼是见过的,听说小小的一罐子都卖到了五两银子,梁红英算过一本帐,每天他们能卖出二百多碗豆花,一碗收一个铜子,除开成本,他们一天出摊也就赚100个铜子,那一罐油泼辣子,都够他们摆上两个月了,第一次看见吴永麟拿出来的时候,她打定主意想把它转手卖给狮子楼的老板,这样再怎么也能白赚几两影子,只是她眼里的如意算盘却没逃过吴永麟洞明的眼睛,当着她的面立马就去掉磹口的泥封,并让梁红英尝了尝,也不知道是这东西太贵,还是这东西实在太对她的口味,梁红英当时就着油泼辣子吃了两大碗豆花,最后还意犹未尽。吴永麟后来送了她一些红艳艳的用来做油泼辣子的‘干辣椒’,并告诉了她溅油泼辣子的方法,嘱咐她放心使用,这东西它那里有的是,梁红英这才把这东西看得不再那么金贵,昨天摊子上喜欢这东西的人实在太多,忙得她手忙脚乱的,她今天一横心,也为了省事,直接将一罐子新溅的油泼辣子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倒了进去,今天来的客人,偏偏又是想吃清淡一点豆花的,梁红英这才傻眼了,一直到吴永麟来,一碗的豆花都还没卖出去,更是得罪了不少的客人,她急的甚至差点哭出来,看见那个让她生出一种复杂情绪的身影,那一刻她居然平静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切完全超出了梁红英的想象,这个吴大人从旁边借过来一口炒锅,将剁得稀碎的猪下水就着葱,姜,蒜末,辣椒末炒了起来,当过往的路人闻着那又香又臭的猪下水,好些忍不住涎面吞口水的早已凑上来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原价吃豆花,附送一份猪下水。”满脸汗油的吴永麟对来往的客人一一耐心的作着解答。
这些人原本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当第一个人落座到摊摊上尝到了第一碗油光水滑的福利后,平时只会吃一碗的客人吃得口滑,忍不住又吃了一碗,不到半个时辰,梁红英的豆花早已卖得干干净净。
“你总得换点花样,一种东西再好吃,总得吃腻。还有你弄出来的油泼辣子,自己别擅作主张的往桶里放,你找个碗和勺子装一些,放到桌子上让客人自己去加,这样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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