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王家这个嫡小姐确实有趣,性子真不是一般的耿直,不过她刚开始接触人事,有这等表现已经很好了。在陈嬷嬷看来,这种小丫头扯皮的小事是给王希音练手的最好磨刀石。
小蝉再次把头抵在胸前瑟瑟不语。
“说话!”王希音喝道。
小蝉终于抖了嘴唇,带着哭腔道:“是,是奴婢有错在先,奴婢,奴婢没扫好地,脏了小朵姐姐的裙子,惹小朵姐姐不高兴了。”
王希音挑起眉头:“脏了裙子?”怎么夏樱……
“你胡说!”小朵终于不鹌鹑了,出声打断王希音的思路:“我姐姐说了,是你们诋毁四少爷才被我打的!”
夏樱脸涨得犹如上了色的红鸡蛋,她反应极快,慌忙跑到王希音面前跪下:“奴婢训妹无方,小姐息怒!”
王希音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无方?我看你教得挺有一套啊。”
夏樱趴伏在地上,她当大丫鬟的体面就为了亲妹子已经彻底丧失了。
“张嬷嬷,”说完夏樱,王希音将目光对准已经眼观鼻鼻观心的张嬷嬷:“这事儿我瞧着有些意思,劳烦您等母亲回来跟她说一声,等我查清了再给她汇报。”
张嬷嬷谄媚笑道:“姐儿折煞老奴了,这该是老奴分内之事,现下还得靠姐儿的秉公审判。您放心,等太太一进院,老奴一字儿不差地说给太太听。”原本这种小事就不该让她这辈分的嬷嬷过来,张嬷嬷无非是碍于王希音召唤才来的一趟,见到小朵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儿就想脚底抹油了,此时自然顺杆爬着要回去。
王希音让夏椿送张嬷嬷出去,自己看着堂下的五个人颇有几分棘手,她本以为是小丫头嘴碎背后说淳哥儿闲话,拉过来训斥两句扣个月钱就是了,现在听出来的却是小丫头犯浑,而自己身边的大丫鬟不去劝解反而教唆生事。说实在的,夏樱想维护妹妹推举妹妹的小心思,王希音再驽钝也察觉得出来,只是夏樱做事周到,人也是自己使惯了的,小事上她也学了母亲和祖母,对身边人睁只眼闭只眼不想斤斤计较。
只是如今看来,不但小朵不堪大用,怕是夏樱在人后也使了一些手段。
这般想着,王希音探寻地问陈婆子:“嬷嬷您看,如今是再审还是如何?”
陈嬷嬷看着王希音诚挚又希翼的目光有一个晃神,依稀间好似看见多年前的另一个姑娘,她神色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既然两方口供对不上,不若将她们分开来再问上一问。夏樱姑娘是小朵亲属,照理说要避嫌的,您看如何?”
王希音的眸子好像被点亮了一般,笑道:“嬷嬷说的是。”接着连着对下面的丫鬟:“夏椿,你和秋兰带今日当值的秋笙和小朵下去,秋棉和秋槿领着三个丫头,申时前都问清了报与我,这段时间夏樱在屋子里把我前些日子画的花样子分好线罢。”她想了想,又道:“申时后我会亲自来问,有对不上的你们问话的也要领罚。”
一等和二等去审同是二等的和跟一等有牵扯的小丫头,两个二等丫鬟审三个小丫头,既能压得住人,又不会让审讯者有牛刀杀鸡之感,便是夏樱也安排了活计,勉强给了她一点体面。显然这是王希音一早在心里就想好了的,陈嬷嬷不住点头,方才王希音对她的一问不过是出于尊重,方方面面都能想到,虽然手法还是粗糙了些,却已经很让人有惊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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