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既然来了宁国侯府, 去见几个表姐也是应当的。
王希音不敢叫金小胖露于几个表姐面前, 生怕她们跟自己抢, 只让跟着来的秋棉守着它,自己带上夏椿去跟表姐们说话。然而她多虑了, 正如朱氏所言, 如今宁国侯府里并没人有心思养狗。
梁荔窗前的冰花早就化完了, 院子里也没有旁的装饰,原本鲜活的地方瞧着死气沉沉。王希音叫了门,黄莺肿着一双眼来应:“表小姐您来得正好,快些劝劝我们小姐罢。”
“二姐姐现在情绪可还好?”方才也听到孙家退亲的消息,王希音跨过门槛就看见梁荔在里间立了佛龛, 人正跪在蒲团诵经敲木鱼, 连房里来人也不管。
还是黄莺赔笑让王希音先在前厅坐下, 自己悄声去跟梁荔说了, 梁荔才停了敲打, 不慌不忙参拜后将木鱼归位, 再悠悠出来:“静姐儿来了。”她语气清淡,再没有之前泼辣的劲头。
王希音站起笑笑:“不知道二姐姐有了礼佛的习惯, 是我来得唐突。”
“无妨。”梁荔道:“前生罪孽今生显, 可笑我还犹不自知。”她垂了眸,拨弄手指时露出腕子上一副素金缠枝花样的镯子:“如今不过是抱抱佛脚罢了。”
带着金镯子敲木鱼……二姐姐心里怕是没有表现得这般认命和虔诚。王希音叹了一句:“姐姐何苦为难自己,倒教那起子小人看了笑话。”
梁荔眼中闪过一丝愤恨, 继而又垂眸:“倒也不是为难, 看看佛经晓得因果轮回也是好的。若不是祖母谆谆劝阻, 我怕是……”她说不下去掩住口鼻。
黄莺连忙拉扯她的袖子,哭着道:“姑娘,您可再不能有那傻心思了,夫人是不会不管姑娘的。”说罢又对王希音道:“表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姑娘不晓得听了谁的教唆,前些日子要绞了头发做尼姑呢!好在夫人来得及时,拦了下来。您瞧瞧,如今我们姑娘发梢还有些凌乱,真是作孽。”
这却是不曾听说,真要绞了头发那可不是说着玩的,身体发肤授之父母,稍有不慎,梁荔可就回不了头了。王希音紧着道:“二姐姐可别再犯傻,做什么也不能糟践自己,要是二舅母看见不定多心疼。”
她是随口一说,梁荔听着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再没有方才淡然平静的模样:“她哪会心疼我?到现在还抱着豚哥儿去西北的事在哭呢!家里出了事回回都不见她有什么作为,偏只会胡乱搅和我……”一口气吐露太多,梁荔终是意识到在说的是自己母亲,讪讪停下,看王希音偏着头好似不曾理会她的话,转而舒缓了语气:“我不过白说说,静姐儿今天怎么过来了?”
王希音也舒口气,她可不想听别家的阴私:“我母亲有事与外祖母说,拉了我过来。”
梁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王三太太作为外嫁女自是不会置身事外,多回几次娘家也是常理。梁荔没有多想:“说起来,我还没好好谢你。那日若不是你出头给我作证,我怕是跳进护城河也洗不清了。”
“哪有二姐姐说得这般严重。”王希音道:“二姐姐本就坐得端行得正,我也不过实话实说罢了,算不得什么。”
梁荔却不似她这般随意,掀起嘴唇又是一句:“你是实话实说,却不像别个,明面上是姐妹,实际上生人也不如,在那种场合一推四五六,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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