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了,公道也是名声,咱们侯府行的端做的正,遇上这样的事就该叫人们明白缘由,免得那起子小人还当咱们心虚。”见梁荔不语,神色间还有些惴惴不安,朱氏又道:“你们姐俩先回罢,喝点安神汤压压惊,旁的事都不用管了。”
然而朱氏话音刚落,梁荔就跪在地上,结结实实地磕头:“祖母,孙女不懂事,惹出这样的祸事,若是……若是孙家不要孙女,孙女就削发为尼,为孙女做过的错事赎罪!”
朱氏闭闭眼,刚觉得梁荔懂事,怎么又开始这般作态。她在想到底是谁家的血脉这般凉薄,先是梁锦在大庭广众之下撇清自己,再是现在梁荔为了她自己乞求赎罪……梁荔这是眼看着贾氏被自己收拾了,怕自己不管她,竟连母亲都不顾了也要求自己。
想到陆嬷嬷提到静姐儿在公主别院的作派,朱氏凉透了的心暖融融的,还是静姐儿懂得分寸。
“起罢,还没什么事呢就想削发为尼了,哪里像是侯府的小姐,半点沉稳也没有。”朱氏淡淡道:“你们两个先回去歇着,歇好了抄两本经文给我,也该沉沉你们的性子。”
无辜挨了罚的梁荻也不敢叫屈,拉起了梁荔便告退出去了。
朱氏垂着眼睑将事情在心底过了一遍,叫了身边的嬷嬷:“去把大|奶奶请来。”
……
“殿下,宁国侯世子夫人给您的帖子。”
两日后,固原长公主正在家里喝参汤,听到这话挑起眉头,将碗放到托盘,拭了嘴道:“拿来与我。”
“世子夫人?那梁二小姐的娘亲?”有声音从墙角传来。
固原长公主气得参汤灌进气管咳嗽起来:“去,拉她到外间再背一遍勋爵氏族表。”
顶着青花瓷瓶连站功的秦书宁顿时哀嚎一声:“阿娘不要!”就被丫鬟恭敬地请了出去。
无视女儿的哀求,固原长公主看完帖子与身边的女官道:“听说昨日这林氏入宫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女官道:“正是,皇后娘娘还赏了她一支灵芝,望她保重身体。”
“这位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长公主讥讽地笑笑,以林氏的身份最是该与勋贵夫人们交际,可有些年了林氏在京中几乎销声匿迹,只让她上不得台面的二弟妹出头。虽说大家都晓得梁家二奶奶以后会是最能得宁国侯府实惠的人,但贾氏的作派实在叫人难以为伍。
然而谁都看出来的事,林氏不可能不知道,她却一直不作声,冷眼看着梁二奶奶应酬出丑。不管妯娌之间有什么龃龉,闹到明面上可真不是明智的做法,以小见大,可知这林氏也不是什么打赌肠的人物。
“殿下若是不喜,回绝她就是了。”女官知道长公主的心思,淡漠道。
长公主却叹口气:“她这是为了那梁二小姐的事来的,我不喜她是真,可也不想得罪宁国侯府啊。”再者说,这事上理亏的是文定那个自作聪明的傻货,回绝了梁家岂不是要叫人以为她是要维护文定的,这可不是固原长公主乐意见到的事情。
次日,梁大|奶奶林氏到固原长公主的公主府小坐,这还是几年来头回见这位深居简出的世子夫人外出应酬,许是经年不曾出门的缘故,林氏只简单梳个如意髻,插了一副祥云纹路的金镶羊脂玉头面,衣着也是十分的素净,只是在青玉色的马面裙底滚了两道金线莲纹边,稍显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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