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照拂实在是……”
“好了。”刘氏打断她:“月余的路程也没累到你的舌头,你们的院子已经清扫出来了,下去安置罢。”
小刘氏还要再说却被王荣拉住了,王荣躬身道:“是,母亲。贵州物产不丰,倒是有些苗家物件还算稀罕,不值什么,给侄子侄女图个新鲜。”
刘氏“嗯”了一声。
二房如潮水般狼狈地退出正院,有知机的丫鬟送走二房之际也一并把正堂的门合上只留下嫡支独处,纵然二房一别多年在国公府没了根基,但还是能够看出国公夫人对二房提防很深。
“娘……”看着二哥一家连礼都没见全就走,王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他忍不住道:“这么多年了,您又何必还生这么大的气,再者说……”
“再说你已经考上举人仕途不愁,要我这个老婆子得饶人处且饶人,是罢?”刘氏瞭了幼子一眼,道。
王敬摸摸鼻头,不说话了。
刘氏恨铁不成钢地敲打他:“考上举人了不起?你的好二哥两句话废掉你八年光阴,这八年,人家愣是从贵州一个下县做到同知了!你们哥俩是不是还觉得我仗势欺人?还做着兄弟齐心的美梦呢?”二房是刘氏心头软刺,简直戳一下就要爆发。王旻和王敬哪里敢再触她霉头,连忙跪下听训:“他要是念着你这个弟弟一点儿,当初就不该一声不吭地从你们那个好父亲手里要走这份差事!一家人什么不能摊开了说?他在防着谁,我这个行将就木、娘家式微的老太婆?错了!他在防着的是你们两兄弟!”
这时候,原该当大儿媳妇的上去给刘氏消火,可安乐长公主在椅子上坐得纹丝不动,低头能把袖口多看出一朵花儿来。五奶奶梁氏苦于是小儿媳妇不敢越俎代庖,只得让刘氏继续发泄:“老五,你觉得你考上举人,就万事不愁了?你想单凭着举人能出去就职了?我告诉你,休想!从现在开始,三年内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在家读书,继续考进士。一次不成就再来一次,我供过你八年就能再供你八年,十八年,考不上,你就老在家罢!别拿你的举人名头出去给我丢人!”
“现在是什么行情,别个看不懂,你们这两个读书人也不知道?咱们这种人家,哪个还敢出一丁点风头,不走得名正言顺,就等着上面整治罢。”刘氏气极反笑,嘿嘿两声:“等到你被参在家的时候,人家可就开始步步高升,仕途昌盛了,这些年他的资历上没少写功绩罢?”
王敬捅了火药,哪里敢多说,只拿眼儿巴巴地瞧自己大哥,但求大哥能救自己于水火。
王旻虽是跪着,后背却挺得很直,等到刘氏吁吁地缓了声气,他才稳着声线道:“娘,小五还不懂事,又少年功名,难免不够沉稳,您慢着教训便是,别气到自己。”
刘氏哼道:“少年功名,他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便是淳哥儿都已经知事,甚么少年,不过别人说个好听罢了。”
都知道她这是气话,但五爷还是不可避免地露出不服气的神情,刘氏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刚刚还因为幼子归来而热络的正堂,霎时间寂静无比。
就在众人惶惶寻思如何破冰之际,一个嫩嫩的声音无辜道:“祖母,淳哥儿饿了。”
循声看去,却是身着草青上襦鹅黄下裙的王希音睁着大大的眼睛在说话,而旁边跪着的淳哥儿还傻傻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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