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就……也是我没接住。”他到底是个憨厚孩子,没有把责任全推给张成。
王德普这才瞭了一眼同在屋里的张成。
那眼神似冰,全没有看淳哥儿时的温润柔和,让张成打了个颤,之前在王希音那儿狡辩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二表哥好。”张成适时行了个礼。
王德普没有回礼,依旧歪歪斜斜地靠在软枕上,没有握书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腰间玉佩,在张成额头冒汗的时候,才慢慢开口:“张表弟对淳哥儿的功课十分看重啊……”往日不常来,每次必去淳哥儿书房,打着查功课的名义寻摸淳哥儿的东西。
这种事,王家都心知肚明,只到底是亲戚,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能打发出去的,王德普从不曾过问。却没想到,这倒养肥了张家的胆子。
“不知表弟觉得淳哥儿的《幼学琼林》哪里读的不好?”
淳哥儿在一旁嘟囔:“表哥今天什么都没有问我。”便是之前也不过问两句,有时点评的还跟他答的全不一样。
张成额头的汗滴了下来,他今天一进书房就被那方砚台吸引住了,哪里还顾得上问淳哥儿什么,不就是孩童开蒙么,百家姓、千字文,他都是读完了的,谁耐烦理会一个小孩子的功课。
王德普的话像是揭了他一层皮,他涨红的脸恨不能滴出血来。
“宝平,把那篮子拿给祖母去,既然张表弟喜欢,就让二姑母一并带回张家罢。”王德普对张成笑笑,转头又摸摸淳哥儿小脑袋:“行了,叫你姐姐看见,又要给你挂个油瓶在嘴上。把怪样子收收,一会儿祖父回来,让他再给你寻个好的,这回不雕大禹治水,雕个纪昌学射,如何?”
“我想要愚公移山。”淳哥儿道,每每姐姐看他习字,私下里总要感慨一句“勤能补拙”,他也知道自己天分比不得堂哥,只好自己勉力自己。
王德普笑了:“别听你姐姐的,咱们淳哥儿小呢,便是二哥有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不能三日背过《幼学琼林》。”
淳哥儿眼睛亮亮,羞羞地笑了。
宝平瞄了眼自家少爷,撇嘴:您是没背过,拿过去当天您就垫了桌脚,接着看《资治通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