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感官显然更加好了。
“真是个机灵孩子,将来准有出息,你们先坐着,我去厨房给你们倒杯茶。”瞿老太笑眯眯地拿着那几袋东西进去,让儿媳妇好好招待自己娘家哥哥和外甥。
“行啊小宝,没丢你姑姑的脸。”江大珍看婆婆一离开,使劲摸了一把小外甥的脸,自家大哥和大嫂都跟闷葫芦似得,没想到小外甥谁都不想,嘴皮子溜得很,脸瞿老太这么见多识广的老太太都被哄过去了,让江大珍不得不高看一眼。
江一留捂着脸,这辈子,他似乎特别招小媳妇老太太的喜欢,谁见到他,都会想在他脸上摸一把,让他不堪其扰,只能气呼呼地鼓起脸颊,殊不知,这副模样更招怪阿姨的喜欢,让江大珍爱的不行。
江大海对于自家妹妹的夸奖来者不拒,在他眼里,自己的儿子也是哪哪都好,他还把刚刚发生的事讲了一遍,说完还感叹道:“你说这么大的孩子怎么懂这么多呐,我当时都懵了,还是我老儿子机灵,把那小头头顶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还是美国特务。”
江大海显然对刚刚发生的一切心有余悸,拍了拍胸口说到。
江大珍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家大哥进城居然还遇上了那些个人,不过看他们没事,也算松了一口气,再三叮嘱道:“以后遇上这种事就赶快离开,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县城很多以前有威望的人家都被批斗了,我们前面那一栋人家,老爷子还是县城医院的院长呐,前些天,忽然冲进去一堆红/卫/兵,把他们家里东西全砸了,说是老院长的中医是四/旧,是要被破除的旧东西,院长太太还被剃了阴/阳/头,现在都不敢出门了。”
江大珍叹了一口气,现在现场的中学都不上课了,所有学生都吵闹着要加入到革/命的队伍中去,老师校长人人自危,那还有人有心情上课,幸好小学还好了一些,孟向学还能照常上课,可是长此以往,恐怕连小学也得收到波及。
老师都成被批/斗的对象了,谁来给小学生上课啊。
“奶,我回来了——”
一个高亢清脆的女声打断了这个沉重的氛围,众人转头,一个穿着军绿装,带着军绿帽,胸前别着一个主席徽章的女孩走了进来。
看到坐在客厅里的三人,脸上露出一抹厌恶。
孟平川的爸妈也都是县城的工人,一家子工资都很高,米面粮油的票据供应更是足足的,根本就不愁吃穿,还能接济下乡下的亲人。
孟平川前头还有一个老婆,可惜在生产的时候难产死了,就留下一个闺女,今年已经十岁了。
江大珍初中毕业,在孟平川老娘所在的纺织厂当临时工,他老娘觉得自己儿子单了这么多年,也不是个事,看江大珍热心勤快,身子骨又健壮,也不嫌弃江家是乡下人家,把她和儿子撮合在一起。
排除年纪大了些,前头还留了个孩子外,孟川平真的是个不错的对象,江大珍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结婚第二年,她就生了个儿子,把孟家老头子老太太乐个不行,彻底在孟家站稳了脚,即便老两口知道这个媳妇有时候会给娘家送点东西,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吃了,我今天就是来送下东西,孟学还小呐,可离不开人。”
江大珍知道家里的情况,生产队的粮食年中分一次,年尾再分一次,现在距离年中分粮还有一个多月,正是家里粮食最紧缺的时候,恐怕一大家子都还在等着她爸下个月的补贴呐,她留下来,几个小侄女的饭恐怕就更不够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