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论文之类的,不过她也不介意,“恭喜你于老师。”
“谢谢。我刚才跟你说的话都是跟我自己说过的,最后我选择了放弃一部分、追求另一部分,你怎么选择就要看你的决定了。”于美红给她拧水、擦汗,仍然像每一次那样细心地做着本不是她必须做的工作。
也许是离别在即,于美红今天的话比以前加起来都多,“对我来说,你就像是另一条路的指示牌,不是看着你在训练里一次次摔倒又爬起来,汗出得整个衣服都是盐印,我是很难下定这个决心的。”她自嘲地笑了笑,“安稳、轻松、高工资,我就算留学回来也很难再次找到这样的工作了,放弃这一切很不容易。不过看着你我才知道,我还是喜欢赛跑,短跑也好、长跑也好,我都喜欢。我从九岁就进体校,跑了十几年,到最后也没做出什么成绩来,但是我想,”她强调道,“就算是看着别人跑、帮助别人跑得更快也好,我不想再离开田径场了,别的地方让我水土不服。”
陈焕之当然不是要一个会大喊“你欺骗了我”的中二少女,她内心的老阿姨怜爱地看着这个三十多岁的高龄追梦少女,深深地知道她做出这样的决定有多不容易,也忽然就明白了于美红为什么问她“甘心吗?”因为她自己就不甘心。
现在陈焕之想想,她就那么甘心吗?如果不是飞来横祸让她只能坐着轮椅挣扎求存,一切注意力都在赚钱治病上,她还会继续做自己光鲜亮丽的同声传译然后每个月有20天在飞来飞去的出差,不分白天黑夜地准备会议材料,然后十年二十年、直到体力无法支持而转为幕后?
也许会也许不会,当年的她没有选择权,现在却在眼前看到了一条新的道路。
“于老师,我觉得咱们这可能是一个传奇故事的开局。”陈焕之笑道,“学校运动会上被发掘的短跑天才少女,和发掘她的恩师。现在天才少女要换个地图继续打怪升级了,而老师也要去继续深造,等到几年后,她们会一起在国家队会合,一个负责征战国际赛场,一个负责帮她训练提高成绩,最后一起名扬天下,是不是?”
于美红的眼睛也微微湿润了,“好,真是完美的开局。”
赚钱这个话题陈焕之喜欢,这个年代虽然年年报道毕业了多少多少大学生工作有多么难找,可是能够正面大规模报道正是因为这个问题还没有后来那么严重,因此也还没有后来那样大规模地提倡所谓“大学生创业”。
陈焕之表示很有兴趣听听看吕瑞嘉发现的是不是未来二十年间的蓝海领域。
“健身房啊。”吕瑞嘉提起这个话题就双眼闪闪发亮,连说带比划,“我上大学是肯定要去望京或者海城的,目前只有大城市才有够多的小白领想去健身房。我夏天去海城旅游的时候就看了,健身房是不少,但是那里面那健身教练,我问他们点问题,那回答的都叫个什么呀。”
吕瑞嘉说着说着就来劲了,站起来似模似样地模仿道,“小姐,你看你这个腿属于肌肉腿,是没办法通过单纯的锻炼减下来的,必须还得配合饮食,来,这是我给你指定的专属于你的健身和饮食方案,一个周期两个月,私教课30节,一共只要8888元。我就一看他那个饮食方案,我去,那比练柔道举重之类的人赛前戒碳水疯狂脱脂那种方法还夸张,一天到晚除了蔬菜就是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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