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永恒的劣迹,它一直在那里啊
九岁,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儿,拿着超大的波板糖蹦蹦跳跳,一不小心摔碎了,她捏着那根小棍儿,撅着嘴一脸不满地跟大人完成了一个交易。
不是只要扮演乖乖的,就能获得想要的一切吗周潇潇用力咬着嘴唇,现出点点血丝。
一如过去了无数个秋天,马上又要进入刺骨阴寒的冬季了,习惯了喧闹就再也忍受不了寂寞。偌大的花家,怎的都容不下花容一颗躁郁的心。
她没有喝酒,却醉在了一时冲动的情怀里,大半夜不顾一切地开车到顾濠家楼下。
原本已经准备睡觉的顾濠,打开门,愕然看见突然造访的花容,这个精致的洋娃娃。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没有义气,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花容眼里居然涌动着一汪柔情。
这倒叫顾濠很是尴尬,他慌了阵脚“我我我没有啊”
“没有什么没有喜欢我那就是你因为我没有帮天成而讨厌我了”真是不管什么身份背景的女人,都是一样的不可理喻。
“我不讨厌你啊你是不是喝多了我送你回家”顾濠刚要扶住花容,却被用力推开。
“我没有喝酒,好久没见你了,我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这大半夜的,花容难到就为这个突兀闯入单身男子的家门吗双商在线的顾濠当然知道女孩子难以启齿的纠缠不休。
“太晚了,我送你回家。”
有些界限还是划分清楚得好,楚河汉界,本就是阴阳沟壑。
花容却突然泪光连连,抱住了顾濠的腰,浅褐色的长卷发埋进了他的胸膛。
“你喜欢弋川还是喜欢我”
女人都喜欢如此蛮不讲理的吗从何时起,顾濠的情感方向成了二选一的选择题了
“说什么胡话呢”顾濠试过了却扯不开她的钳制。
求而不得的永远是千金小姐最在意的,花容拼命贴在顾濠的胸前,不依不饶“女人的第六感最准了,你才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我也不是一个对有妇之夫执迷不悟的女人,你说啊,你告诉我实话”
心如同跌落谷底,顾濠无路可退便放弃了挣扎,他漠然着一张脸,语气再平静不过“我不喜欢弋川,她不属于我。”
“那是我咯”
花容刚刚燃起的热情又被顾濠浇灭“我不可能喜欢你的。”
赤日苍穹,山花海树,这个世界哪里存在不可能的道理。
“你说的是不可能,但你并没有说不喜欢,为什么”花容非要一个明明白白。
作为一个有风度的男人,顾濠被逼到穷巷死角,无处逃避,唯有说破“你父母跟陈叔叔他们为什么一直希望你跟陈晔霖能在一起,难道你不清楚吗”
“可是我跟他并没有真的在一起”花容鼻头微微泛酸。
顾濠认真地端详着眼前娇俏的小人儿,缓缓扶着她的肩拉开了双方的距离“别自欺欺人了,我跟你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可是我不在乎”花容实在是不明白,这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理论存在。
“可是我在乎”顾濠忍无可忍,语气提得有些重。
从来没有人朝自己大呼小叫,花容顿感一阵委屈,她松开了扯着他衣角的手,双肩颤抖地背过身去,声音越来越低“林弋川跟陈晔霖才真的是不同世界的,你这个大骗子”
凭什么,凭什么不是人的都能跟人相恋,而你就要这样拒绝我,除了家庭背景,我们根本没有一点分别花容心里泛起的涩,惹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因为我们是俗世里的人”
顾濠给与不给她一句痛快,都是不对的。花容泛滥的恨意,就像黄浦江里的水,从不逆流“他妈的张青遥都比你勇敢,你这个胆小鬼”
从来没有比现在这个时候更叫花容憎恨自己优渥的家世,她宁可一无所谓,她坚信即使没有背景也能仅凭一手一脚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天地。
到底是顾濠太现实,还是花容太天真呢谁都无法轻易下定论,毕竟现实的陈晔霖溃败在天真的林弋川手里过。
不论现下要多决绝都好,顾濠自己心里很清楚,如今风雨飘摇的天成一旦崩塌,自己也必将在一夕之间回到原点,等到那时候,他也不会有心思去纠结于男女情感当中。
在天成惶惶不可终日的张宋如,已经不止一次不小心偷听到有人不断来挖天成的墙角了,恢复风骚的赵蕊就成了猎头间的大热门。
但赵蕊都一一电话回绝了,毕竟肯重新给机会自己的人是陈晔霖,这一次,她决定讲一次义气,死活都要等到陈晔霖回来。
有能力的人自然有人踏破门槛来求,可张宋如自己呢,他真的很害怕,失去了这可靠的大树,仿佛就成了一无是处,前途渺茫。
月色消失在层层叠叠的云端,幽暗隔间里的人仍然惦念着家里的人。
葬礼上的短暂相逢过后,弋川消瘦的身姿便印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会好好照顾自己吗她会好好吃饭吗”陈晔霖满脑子都萦绕着这些问号。
寒夜更深露重,方亭蹑手蹑脚来到弋川房间察看了一番,而后替她关上灯,关上门,却没能发现在黑夜中微微睁开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