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赋予他任何信任,夫妻的信任一旦被打破,那将要花费多少年的时间来修补?
杜爸爸颤着手,将手里已经燃到尽头的烟蒂按熄,抬起头来,无比沉重地说出这么一句,“我同意离婚!”
程妈妈呆愕当场。
杜妈妈则一声冷笑。
这结果大大出了程妈妈的意料。
本来坚持不离婚的杜爸爸,现在居然愿意离婚了,放着一条康庄大道不走,选择了这条艰难的羊肠小道。
程诺看到自己父亲扼腕摇头的时候,她有些懂了。
杜爸爸这决定,完全是被他们这几个人给逼的!他这身为男人的颜面,已经在最熟悉的几个朋友以及儿媳面前荡然无存,他不离婚,还能怎样?
男人有时候,赌的就是一口气。
“所以财产我都不要,房子不要、公司的股份也全部让出。阿葵,离吧。”
杜决要是知道,自己酒醉的睡梦中,父母已经决定把婚给离了,醒后他肯定撞墙。
程诺有点担心,杜决那家伙毕竟不是善类,之前因为瞒着他和杜妈妈捉奸一事,已经让他冷战数天,这一次……
程诺后怕,准备偷偷地溜回去,哪怕是一盆冷水浇下去,也要把杜决给弄醒。
而杜家客厅里,杜妈妈面露泪光了,她也是有骨气的,二话不说地进了卧室,再出来时,手里已经握齐证件,“既然决定离,那现在就去!”
程妈妈一见,赶紧拉住她,“哎呦呦,阿葵,你别激动,这这……这人家民政局今儿周日的也不上班啊。”
程爸爸终于也肯开腔了,“是啊,既然决定了,那也等明天,一个晚上,还等不了?”
程妈妈闻言,狠狠瞪了自家老公一眼,程爸爸也不客气地一记回瞪:也不知道这状况是谁搅和的。
程诺溜出门的那一刻,看到被安抚了的杜妈妈坐回了沙发,她也放心地合上门,小跑地奔向电梯。
而当程诺打开了新房的房门,却发现杜某人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发着呆。
听到了开门声,杜决抬头,似乎辨认半天,才认清来人,“你跑哪去了?”
杜决的口气有点哀怨,程诺想到杜家现在的情形,有些难以启齿,“那个……醒酒了?”
杜决捏了捏鼻梁,“还没,不过,不知怎么就惊醒了,出了一身汗,我去洗洗澡。”
“那个,杜决!”程诺拦住了他,在他诧异看向她的时候,她却又把本来要说的话给吞了回去,“别洗澡了,喝完绿豆沙来得效果快点。”
说着,程诺将早已晾上的一碗绿豆沙从厨房里端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