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近,近得几乎可以看见他脸上的毛孔。
程诺紧张了,盯着他的脸,还有被酒液浸润的唇,竟然开始幻想。
酒真不是个好东西!程诺心里如此嘀咕,人却鬼使神差地捏紧刚刚被舔过一点的酒杯。
杜决呵呵低笑,“干嘛?怕哥醉了对你下手啊?”
程诺脸红,那样的结果她不敢想,更不知道会引来什么样的发展,只是硬着头皮顶了句,“你醉死了都不打紧,只是为难我怎么把你拖回去!”
杜决坏笑,“干嘛要拖回去呢,这附近大把宾馆,咱俩找一间住一晚,不就得了。”说完了,嘴角扯开,笑容更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限制级的东西。
程诺试图扒开他的爪子,可是那手死箍住她,恨不能掐进她肉里似得。
程诺没辙了,顶着他沉重的身体,少气无力地说道,“有钱没处花了啊,放着两个家不回,住宾馆?你要没处花,我不介意当你的储蓄账户的。”
这后半句,杜决自动忽略了,冲着她的前半句,他冷着脸地哼了声,“有家了不起?你说老头子他不也是放着家不回么?”
“……”程诺噤了声,怪她的,没事把话题又扯到不该提的地方。
“你怎么不说话?嗯?”
程诺想了想,方道,“再怎么说,杜叔也是你爸。”
闻言,杜决松开了她的肩膀,撤开身去,“你在帮他说话?”
程诺轻叹,“我只是想说,杜决,做儿女的,没资格去怨恨父母什么的。”
杜决不说话了,是因为他明白这个理,而这个理,让他越发心烦,一杯接一杯地连连灌了几杯下去。低垂着头,半响突兀地说了句,“诺诺,今儿开始,晚上别陪你那个姓高的情人了。”
程诺一怔,没吭气。
杜决以为她不愿意,“诺诺,出了这种事,我妈肯定不好受,我当儿子的,不知道能做什么,就想着这阵子多陪陪她,别让她觉得,丈夫的心不在她身上了,连儿子也靠不住了。”
程诺点头,“明白,我每晚都会陪你和阿姨的。”
杜决面对程诺,从来都矫情地不说谢,哪怕这一次。
他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不含情欲,却让程诺动容。
杜决喝醉了,醉得东倒西歪。
程诺也喝了酒,不敢酒后驾驶。
二人拦了辆出租,回到小区。这顿午饭吃的时间算长,程诺看了下表,都已经下午三点半多了。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从出租车里拖出来,自己早已累出一身汗。
杜决这厮喝多了,人立马像是回到了小孩子,程诺搀着他的胳膊往右走,他偏要向左,碰到小区里花园的围栏,他随手扯掉一把刚出生的花草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