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八,依照着太后懿旨拟定的日子,谨潇终于正式进入后|宫。
身着龙凤同和袍,迈着严谨的步子,谨潇感觉自己就象是一只没有生命的牵线木偶,由轿子自大清宫正门抬入,然后经过广和门,午门,再由和亲王妃搀着入了长春宫。自太后手中接过凤印,然后又由着宫人七手八脚的摆弄,换上映罗皇后御制大红绣金龙纹霞帔,戴上双凤羽龙冠,盖上大红喜帕,再由宫人搀着,在龙凤榻上端坐,与纳兰启德行合卺礼。
一整天,都是扶扶扶,走走走,坐坐坐,然后就是拜拜拜!
典礼从早上一直忙到了晚上,好容易坐到了长春宫的龙凤榻之上,谨潇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头上的凤冠沉得几乎快压断她的脖子。真希望皇上立刻挑了她的喜帕,早点完成这繁琐的大婚典礼,好让她早些把这凤冠摘了下来。
可身边的纳兰启德却没有一点儿动静,谨潇有些泄气。透过大红喜帕,她隐隐看见纳兰启德端坐于她的身边,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他心神不宁,眼睛有意无意的总瞟向门外,他是在找什么,还是在等什么?
再由据说生活幸福美满的侍卫夫妇来颂过祝歌,接下来,总该挑了这喜帕喝合欢酒了罢?谨潇心想,映罗的这套大婚礼仪她听过无数遍了,早就熟记于心。
果然,身边的纳兰启德接过宫人递上的喜秤,缓缓的站了起来,谨潇心中一喜,恨不得就要把头伸过去,这凤冠,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纳兰启德却忽然停住了,转过身,谨潇心下诧异,微歪了头,见着一个宫人蹑手蹑脚而入,在他的耳边低低说了几句,他竟喜秤一丢,扬长而去,甚至没再看她一眼。
谨潇心中那个气啊,头上的份量更觉沉重,伸手就要扯了喜帕,被宋嬷嬷一把拉住,劝道:“使不得,公主,使不得,喜帕需得新郎揭的,否则,便不吉利!皇上,兴许有什么急事,您稍安勿燥。”
“什么急事!”谨潇重重的摔了手,“今天能有什么急事?最急的事不就是举行大婚典礼?”
宋嬷嬷无语。
又过了一阵子,谨潇实在撑不住了,从早上起,她就粒米未进,现在己经饿得头昏眼花,头上还顶着好几斤重的东西,一直呆呆的坐着,她感觉自己真象个傻瓜,“嬷嬷,你着人去看看,皇上去哪儿了?”
“是,”宋嬷嬷应了,冲着身边的宫人锦瑟低低的吩咐了几句,锦瑟领命出去。
过了很长时间,锦瑟才回来,又在宋嬷嬷身边耳语。谨潇只听得她们在嘀嘀咕咕,却听不清内容,大为光火,一把扯下头上的红盖头,扔在一边,“我快憋死了!大声点儿说,皇上去哪儿了?”
宋嬷嬷大惊失色,抓起喜帕,就要给她盖回去,“怎么揭了呢,公主!可有失体统。”
“哎,什么体统,不管了,”谨潇不悦,一手将她推开,“皇上都跑了,我还讲这些个劳什子做什么?快说,皇上去哪儿了?”
锦瑟不安的看了宋嬷嬷一眼,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怎么?来了映罗就不当我是公主了么?”谨潇冷笑。
锦瑟吓得忙跪了下来,浑身颤抖,“奴婢不敢。皇上去了,去了,问雪宫。”
“问雪宫?”谨潇皱了眉,细细想了一遍道,“我可不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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