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她说大话，可没想到一坛酒下了一半，他已经开始觉得微醺，可她却始终面不改色，不见一点醉意。
她说她从开始喝酒开始就不知道醉是什么感受，她能尝出酒的味道，甘甜醇厚，甚至能通过酒的味道尝出酿酒的时节，藏酒的时间，但唯独没办法感受到酒带给人最深的感受。
就像她自己的生活态度，她的身体似乎也在配合她的态度，时刻保持着清醒和理智。
两个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围着火盆天南地北的聊着，从小时候聊到长大，再有皇宫聊到宫外，最后聊到他们自己。
他终究没有她的酒量，一坛酒见底，他已经开始犯晕。
好在他从来酒品不错，醉了很是安静，保持着最后一点点清醒，找到床便倒下去沉睡不起。
楚依然看着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他，拉着被子仔细的给他盖上。
欺身上前仔细的将他的眉眼瞧了一个遍，微微一笑，这些天来一直都是他在照顾她，就算来了这里，他也是事无巨细的帮她安排好、做好，让她始终当着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
心中不感动那是假的，她将他的好都记在心里，虽然表面上享受得理所应当，可她总想这就是她该对他的态度。
最后的告别，就算做得再平静，避免再多的寒暄不舍，清醒的那个人已然会有着难以抑制的难受和伤感。
离别前最后一次，她主动躺倒在他怀里，轻轻闭上眼温习最后一遍他身上的味道，轻声道：“好好睡一觉吧，我走了。”
心里稍微有些伤感，有点不舍，可那又能怎么样呢？
他有他的责任和目标，而她也有她必须要做的事情，他们从来就不是只有花前月下，风花雪月的一对，说起残忍，可现实就是如此。
迎着冰凉的月光，走出那一间简陋的草屋，半言老人已经在外边等着她了。
将李嬷嬷给她准备暖手炉递给她，半言老人带着些淡笑的看着她道：“真的就不打算好好道个别？”
楚依然接过暖手炉，目光静静的落在上边，像是害怕一不小心暖手炉就会从手中掉下去一样，双手将其握得严严实实。
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然后自顾自的抬步离开。
“你可想清楚了，这一分别，谁也说不清楚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半言老人看着她那样子，心里也是知道她这一次是在故作平静，如今的楚依然早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楚依然，她的心已经开始在慢慢的复苏，她已经慢慢学会了在意，所以也开始会感受到一些以前极少的伤感。
“走吧，不管多久，变得更好再见面不是很好吗？”
她如此坚持，半言老人也不再劝说，只是略微叹息的看了一眼草屋方向，然后又才跟着楚依然而去。
北陌寒听着她开门离去，原本闭着的双眼再次睁开，目色幽深而沉静，抬手放在自己胸口，那是她离开之前躺过的地方，似乎还留有她的一丝温度和味道。
说来也神奇，她不说他却莫名的明白她所想，也理解她所为。
从端起她给自己倒上的酒开始，他就已经知道她想要不告而别，说不出为什么，只觉得这样才是她楚依然，在处理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但却绝对不拖泥带水。
若是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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