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眼。”
阿宁刚才说了,他们这次直接去一处别院,里面东西都是准备好的,之前他来去匆匆也没带几样好东西,便放在这里算了。
福宝却觉得这里既然不会再回来,放在屋里落灰也没什么意思,不如送给从前帮过忙的农户,好歹还能用上一用,哪怕换些钱财也好。
阿桃暗暗心惊,这屋里摆设样样都是尚好的,福宝居然说粗陋,不由得更加谨慎了几分,应了下来,就回去重新收拾。
“给你家里多拿几样。”福宝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阿桃连声道谢,退了出去。
福宝见她出去,便招呼阿杏过来,问她:“阿桃这是怎么了?眼睛红红的?”
“她娘之前来了一趟,说是想赎阿桃姐姐回去,阿桃姐姐没乐意。”阿杏小声八卦着,“娘儿俩抱着哭了一场,才走的。”
福宝皱了一下眉毛,她不愿意勉强人,若是阿桃家里真的有这个心思,就算是看在这一年多来的情分,她也该放阿桃回家去,她这一年来身边一直是阿桃照顾,现在也习惯身边有个人,要真是留下她临时换人怕也不方便。
阿杏倒也是她身边的人,只是阿杏本来就是负责她安全的,这些细致的活计她也干不来,这丫头就不是个伺候人的样儿。
“这倒不是。”阿杏连忙摇头,小声说,“她娘舍不得她走,阿桃却是想要跟着一起走的。”
“让她们骨肉分离,倒是我的不是了。”福宝皱着眉头,有些发愁。
“夫人可千万别这么想,”阿杏嘿嘿笑着说,“我问过阿桃姐姐,她自己不愿意留在村里嫁人的。”
“还有这一回事?”福宝八卦之心大起,阿桃在她面前从来都稳重温和,挑不出什么毛病,好容易有个八卦,她充满了好奇。
“阿桃姐姐说了,在这村子里不过是嫁人种地,为了几文钱操心一辈子,有个什么意思,不如好好的服侍夫人,不但能贴补家里,还能攒下点安身立命的银子,将来就算是嫁人,也能挺直腰杆不受闲气。”阿杏说着,她跟阿桃是两个性格,平日里总是吵吵闹闹不断,唯有这一次,她觉得阿桃这个想法很是不错。
福宝这才安下心,放阿杏出去。
她这边问着丫头话,阿宁一直在旁边的方案上写字,见她都吩咐完了,才抬头看着她笑。
“你笑什么?”福宝有些脸红的瞪着他。
“许久不见,没想到我家福宝也有夫人的风范了。”阿宁笑着拉她到身边,指着桌案上的图道,“你院里种什么树?”
福宝凑过脑袋看了看,这是一座院落的地图,有点像从前她住过的宁王府,她想了想说,“种棵桃树吧,我喜欢吃桃。”
阿宁笑起来,点头在旁边添了几个字,这才放下那张图道:“你身边的丫头,我原本是打算换掉的。”
“嗯?”福宝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如今看着你使着顺手,便还让她们服侍你吧。”阿宁笑着道。
之前因为福宝的身份,她自己不愿意用丫头,到了宁王府之后,跟那些丫头也是颇为疏远,而那些学了王府规矩的丫头也是不太看得上福宝这个出身低微不太懂规矩的王妃,反倒让她身边没有一个能使唤的人。
如今看了阿桃和阿杏,他反而放下心来。
之前为了安全,福宝在这里的身份只是一个商户夫人罢了,阿杏虽然知道内情,可她从小在军营边上长大,家人亲友也全都是边境的军官将士,并不懂得京城里那一套,阿桃则是出身农户,更不知道王府应该是怎样,偏偏就这两个人,福宝还终于使唤上了,还用的十分顺手,阿宁便不想再换掉这两个不怎么称职的丫头了。
虽然这两个丫头没有什么规矩,可阿宁从内心里也并不想让福宝变成守规矩的唯唯诺诺的妇人,规矩都是给下人们定的,福宝身为王妃,只要前面他挡着不去应酬那些京城里无聊的贵妇,她便不需要被任何规矩束缚着。
或许,回头找几个经验丰富的嬷嬷好好教导一下这两个丫头?阿宁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