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的确是说过让阿宁不用担心,生孩子这件事情他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有稳婆和丫头就够了。
可她却没有想到这个经过是如此漫长的痛苦和折磨。
几个时辰的剧痛让她精神和身体都濒临崩溃,这种时候想到阿宁还不在身边,甚至身边连一个亲人都没有,她觉得自己要被绝望淹没了。
如果她就这么死了怎么办?
她还没来得及跟阿宁告别,她也还没来得及见元娘最后一面,甚至还没有将姑妈好好的托付给宋景书……
等等,她到底在想什么?
福宝鼻息很重的喘着粗气,脑海里塞满了荒诞不经的画面。
稳婆伸手在福宝额头上擦了擦汗,低声安抚她了几句,她说的什么福宝一句都没听进耳去,只觉得离死不远,心慌意乱。
福宝不知道胡思乱想是不是会使生产的时间延长,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在这张床上躺了好几天,可肚子却还是痛,不由得哭了起来。
之前的疼痛耗尽了她的力气,就连哭都只能呜呜咽咽的哼哼。
稳婆有点着急,可是她又不敢说重话,只能在福宝耳边念叨。
福宝昏昏沉沉,她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这孩子生下来没了亲妈之后被后妈虐待的画面。
不得不说,这样的画面叫福宝陡然之间清醒了起来,她勉强集中了精神听稳婆的话,试着用力。
也不知这样过了多久,她觉得身下一轻,稳婆凑过来小声恭喜道:“生了个小少爷。”
福宝连忙说:“抱来我看看。”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张开嘴只能徒劳的颤抖了几下嘴唇,压根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稳婆不用听她说,就把孩子抱到了她面前,喜气洋洋的说:“瞧瞧这孩子长得多有福气。”
福宝精神涣散,眯起眼睛细看,却抵不过睡意来袭。
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这一团红呼呼的猴子是我的孩子?
………………
边境战场,帐篷里。
阿宁手里看着卷宗,却发现自己有些无法集中精神,想想福宝产期也应该到了,他在考虑要不要回去一趟。
边境原本就是他手下的军队,大大小小的战役虽然有输有赢,但还是赢多输少,半年之内边境基本已经平定下来,只是前阵子终于斩杀了乱军时却发现安王和皇帝两个人都在与异族接触。
目前这个消息还只是少数人知道,并没有扩散,但是每天跟异族打交道,对方又并不想隐藏,这事瞒也瞒不住。
阿宁看着手里的几封书信沉吟,这两位哥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安王目前已经退回自己的封地占地为王,大部分西南地区都只知安王,几乎与朝廷分割而治,只是说破就要动兵,所以双方都沉默。
早在几年前,因为害怕被后方皇子夺权争斗殃及池鱼,阿宁就在西北圈了山头开荒种地,虽然一开始是艰苦了些,可当时老皇帝还在位,也暗中帮了他不少忙。
这么想想,亲爹果然是比哥哥靠谱的多。
阿宁想到去世的老皇帝,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一定没有想到,如今他的几个儿子会变成现在这样,而阿宁当年曾经跪在他床前发誓,要拥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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