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很对。”阿宁低低地说,伸手掐了一把福宝的小脸,趁她反抗之前收回手,微微笑了。
福宝受到表扬,笑了起来,比阿宁风轻云淡的浅浅笑意,福宝的笑容明亮很多,她虽然经历了不少辛苦,可内心却纯净,因此只要稍有一点什么令她满足,就总能笑得开怀。
“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靠喜欢或是不喜欢来做的。”阿宁轻轻叹了口气,“为了活着,什么都能做的出。人真是可怕的东西。”
“人不是东西。”福宝打岔的纠正。
阿宁再次笑了起来,看着福宝平静从容的面孔,舍不得挪开目光,福宝并不是故意卖蠢逗笑的丫头,她只是活得认真而坦然,她纠正的语气很随意,就像平日的随口道来,被阿宁笑了之后也不害羞,大大方方的任由他打量。
“福宝你怕不怕死?”阿宁突然问道。
福宝被问的呆了一下,这么严肃的问题,还是头一回有人问她,她皱起眉头努力想了一会儿,点头说:“我想活着,自然是不想死。”
爷爷说,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
“那如果是为了活着,必须做一些你不想做的事情,你愿意吗?”阿宁又问。
“如果那是对的,就做吧。”福宝这次回答的很快,笑眯眯的看着阿宁说,“我曾经因为不想去姑娘院里问过爷爷这个问题,爷爷是这么回答的。”
“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阿宁面色迷惘的看着远处。
“只要自己觉得没错,那就是对的。”福宝理直气壮的回答,“我觉得葱花饼是对的,可是姑娘沾不得葱味儿,在她看来葱花饼自然是错的。”
“你还真是,”阿宁失笑摇头,“三句话离不开厨房。”
“我就熟悉厨房啊。”福宝一脸心安理得,她也觉出阿宁话中有话,却不知该怎么说,只得道,“决断不了的事情才需要尽快决断。”又小声补充,“这是爷爷说的。”
“不。”阿宁垂下头,低声说,“这是前朝大将军说的。”
前朝大将军那样文武双全的盖世英雄,却还是因为卷入政治漩涡而陨落了。
这样的龙潭虎穴,他要怎么闯?
更何况……阿宁静静的看着福宝,心中叹息再三,他一直心中有个念想,却一直没有机会实现,原以为如今掌握了兵权就可以在这件事情上自己做主,却发现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是个烫手山芋,虽则唯美,却是毒药,而他现在,是一个濒临饿死的人。
虽然是要吃下这药,到底要怎么吃却是由他来决定的。
阿宁面色微冷,垂下眼睑。
福宝看着阿宁脸色冷峻,也没吭气,眯着眼喝茶,她知道阿宁心里有事,可这件事显然不是她能说上话的,不如安心享受这会儿的悠闲。
阿宁坐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看着旁边安静的福宝,心中生出些愧疚来,低声对她说:“我刚才……”
“在想事儿。”福宝笑嘻嘻的接话说,“爷爷也总是这样,有时候在书房里一呆就是一整天也不出来吃饭。”
如今再提起杨老汉,福宝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心里疼得说不出话来,反而愿意多说两句杨老汉的事情,这么说让她有一种杨老汉就在自己身边的错觉。
再大的伤痛总会被时间抚平,唯有爱能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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