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宋景书一直以为这件事离他很远,却没想到有一天会离自己那么近。
宋景书虽然是神医,却是个经常懒在村子里不挪窝的,出门也都是为了采药,去的都是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跟人接触的时候大多都为了诊病,人家求他还来不及,哪里敢对他说一句重话,说起来还真是没有什么社会经验。
而元娘,从小就在齐家长大,虽然对女人们的勾心斗角争风吃醋看得透彻,可到底不了解宅门外那些市井小民的生活,原先还觉得那些婆子媳妇状如泼妇实在难看,出来之后才觉得另是一番天地,齐家那些人加在一起的战斗力还未必顶的过一个村里老太太。
福宝……似乎就更没有讨论的必要,因为从小到大都被保护的很好,生就没有那份防备心,做饭技巧跟她盲目信任的功力有得一拼,如今出门没把自己卖给人贩子就已经是阿弥陀佛。
这样三个人在一起十多天居然都没出事,真是老天垂青,不得不依赖于福宝犹如高僧开光般的好运气。
可是运气毕竟不是硬实力,总有用光的一天。
终于在某天吃过饭之后,宋景书发现自己兜里的银子全都被摸走了!
而元娘手里的银子在支付了这次早饭之后,也所剩无几。
“真是杀千刀的小贼,居然把我装银票的荷包偷了!”宋景书欲哭无泪。
元娘低头想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金簪,对他说:“你把这个当了吧。”
宋景书红了眼,摇了摇头,笑着说:“不至于到这种地步的,大不了我走街串巷的行医呗。”
“你疯啦?”元娘瞪着他说,“明知道现在还有人在找咱们,你行医立刻就被人发现了。”
“那怎么办?”宋景书揉了揉脸,叹气说,“难道被一文钱逼死?”
元娘发了一会儿呆,说:“我们在这儿住下来吧。”
“在这儿?”宋景书错愕的看着她。
“是。”元娘点了点头,坚定的说,“与其躲躲藏藏,不如光明正大的住下来。每天住店花费实在是太贵,一天两天无所谓,一直这样就算是有金山银山也得掏空了。好歹这里也算西北的大城,藏在这里不容易发现了。而且再远,可就要到边境了。”
宋景书沉默了,他们三个人都不放心阿宁,所以才一路追着过来,可是到了这边,也还是没听说他的消息,难道还真的要追到边境去?元娘和福宝都是弱女子,在那样民风剽悍的地方能住得惯吗?
“咱们用剩下的钱租一间屋子,我跟福宝做些针线活儿,拿去卖。”元娘那边已经开始计划起来,“我方才吃饭的时候下去转了转,发现还是有一些针线铺子在收荷包鞋子之类的东西。”
“你居然连这个都看了。”宋景书有点沮丧,元娘之前虽然没有说,却显然已经在筹划着这件事了。
“银子花得那么快,总要有些计算。”元娘笑了笑说,“我之前一直在琢磨着做什么合适,也是刚才发现那边有这种铺子,才想到这么一桩营生。”
“那我呢?”宋景书发现自己的名字不在干活儿范围之内。
“你?”元娘笑着看他,“好好休息,歇几天。”
这些天宋景书的确有点精疲力竭的感觉,不管是在外面跟人交涉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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