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子,他怎么可能放任我打掉那一个又一个的孩子……”
封蝉也早已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她向来觉得自己的父亲是个懦弱无知之人,被母亲玩弄于鼓掌之间。如今听到柳晏的话,心中竟是惊涛骇浪一般。
“无知!你当真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封家,所以才能够在封家作威作福?”柳晏继续道:“这些年来封家的账本你看过几次?难道你以为拿着一把帐房钥匙就算是拿住了封家的命脉?封府里面又有几个你的心腹之人?”
“我……我……”柳明月额上渗出汗来,她出嫁之时带到封家的陪嫁,如今确实一个都不剩下了。但这些人要么是自己求去,要么是被柳明月赶走,没有一个是封友嘉发落的。
“你这次回京带来的人,只怕你以为都是自己的心腹吧。”柳晏冷笑两声:“这其中,有多少是封友嘉安插的眼线,你怕是想都没想过罢。”
柳明月瘫坐在地上,面色颓败。柳晏所说的话,句句击中要害。
当年她为了封友嘉才貌双全,一心只想着要得此才郎为夫。她得知封友嘉有一个谈婚论嫁的表妹,便在母亲面前哭闹,以死相逼。后来母亲使了手段,封友嘉的表妹唐蝶在进香之时被强人掳走,而后投水而亡。
她又设计了罗心,最终嫁进封家。成亲之后,封友嘉初初以礼相待,柳明月只当他不知道唐蝶之死与自己有关,便也心安理得地做起封夫人来了。后来又大包大揽,将账房钥匙和掌家大权都握在手中,满以为自己已经成了封家真正的主人……
书斋之中一时静得出奇,长安敛声屏气,心中暗暗称奇。封友嘉,这个前世里从未见过的姑父,本以为只是个软弱无能之人,如今听祖父话里的意思,竟是个能屈能伸的。
只是,前世却不曾听闻柳明月被休,封友嘉另立新妻之事。
“父亲救我,父亲救我。”柳明月忽然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跪好,也顾不上什么颜面不保的问题了,连连以头叩地。
“救你?”柳晏沉声道:“你年前来京之后没多久,我便接到了封家的书信,我一直隐而不发,让你在柳府住着。谁知道你到了京中还不安分,先是设计你兄长,又打死下人企图嫁祸给长安。那次我便重重警告过你,不想你还是不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在背地里做些见不得光的动作……事到如今,你便带了封蝉先去庵中静修一段时日吧。”
“静修?!”封蝉叫出声来,“我不去尼庵,也不要静修,赵家不久就要把我迎进门了,我是要去做当家少奶奶的。”
封蝉的声音尖利,倒将长安吓了一跳。
柳温明拧眉不悦道:“长辈在座,怎能如此放肆!”
柳明月一直不错眼地看着柳晏,期望他看在父女之情上能够回心转意,然而柳晏站起身来走到床边,负手而立,并不再说话。
柳明月眼中闪过不甘,恼怒和一抹厉色,撑着膝盖站了起来,一把将封蝉拉到身后,叫道:“怎么就不能放肆了?!反正这柳府里头根本就没人把我们当做是一家人看待,我们又何必客客气气恭恭敬敬自甘下流?”
“明月,你这话说的可真真是没了良心。”颜氏终于开口,语气不软也不硬,“你回娘家,为嫂可不曾有半分亏待你,吃穿用度,都是比照着贵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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