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得更加地灿烂。
洪嬷嬷在院门口指挥丫环们扫雪,看见她进来,忙笑着迎了上来:“大小姐,这么早来找夫人?”
安倾然指了指屋子,她还没有开口,洪嬷嬷道:“夫人早起了,将军已经上朝,你进去吧!”
安倾然推门,屋子里仍旧是她熟悉的百合香气。
“是然儿?”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
安倾然走了进去,看见娘亲正坐在镜前,刚放下手里的胭脂,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安倾然一笑近前,挑了上制的茉莉香粉:“这和娘亲的脸色配,再加上这奇珍斋的胭脂,娘亲就象十八岁……”
连瑾瑜皱着眉头:“你个小人精,没有你不知道……”
她说完笑了,伸手点在了她的额头上,眼底全是慈爱。
安倾然笑了,她看着娘亲妆台上那简单的几样,摇了摇头:“娘亲,你该再治办一些,这些太少了,还有,那百合花香真的很少,只是也该换个味道了,我记得爹爹喜欢的是桂花香气,不如让洪嬷嬷一会儿就出去采买,如何?”
安倾然一进来,就看见了桌子上的那大串钥匙,她心里明白,父亲到底决定,将管家权利交给了母亲,不过,看娘亲的样子,还没有真的打算接管,否则她也不会将钥匙丢在这里不收起来。不过看娘亲的脸色,虽没有十分原谅,但显然,心里的冰山已经开始融化了!
连瑾瑜开口道:“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你采买什么?”
看着娘亲青春依旧的容貌,她笑了:“娘亲,听我的,一会儿我跟洪嬷嬷说,还有,娘亲你该再做几套衣服,要鲜艳些的颜色,还有,首饰再打两套,最好也要奇珍斋的,他们的东西大气做工又好,又有新式样,而且成色也足……”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连瑾瑜看着她,眼底有惊讶,慢慢地便转成了笑意,她摇头道:“哦,是然儿长大了,你是在为嫁妆做准备?”
安倾然闻言,怔住了,嫁妆?嫁给谁?那个康王?
嫁给他,自己为他出谋划策,最后让他登上了权利的宝座,而他给自己的是什么?一个养在别处一直觊觎自己身份的女人?还是一碗打掉自己亲生孩子的落子汤?
她所有的记忆都只有屈辱,算计,欺骗,没有一点儿温暖,最疼爱她的人,最在意她的人,被她自己亲手推开了……
“然儿?你怎么了?”连瑾瑜看着她发白的脸孔惊讶地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安倾然回过神,笑了笑:“娘,我不要嫁人!”
连瑾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傻孩子,哪有女儿家不嫁人的,难道你要陪爹娘一辈子?”
“有何不可?我这辈子就陪着爹娘到老,哪里也不去,谁也不嫁!”安倾然郑重地道。
不过,连瑾瑜却是笑得弯了腰:“真真还是一个小孩子,刚才看见你那副样子,还以为你长大了,有心事了,哪里知道,是存了这样的心思……”笑着笑着,她眼底酸楚,“好孩子,你的心意,娘亲和你爹爹都领了,这话以后可不许再说……”
见状,安倾然笑了,开始撒娇,扯着娘亲的衣袖,脸上挂着笑意:“娘亲,昨天我做了一个梦……”
“哦?大清早地来这里,就是为了给娘亲说梦?那是什么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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