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上留下一长串掺杂其它物质的唾液,四只炯炯有神的黑眸直直地盯着紧闭双眼的乔楚翎。
贺齐瞪圆双眼,倒抽一口气,正欲悄悄转身逃离现场,身后传来乔楚翎没有任何语调的声音:“贺管家!”
“是,大,大当家的!”
褐眸一睁,大声怒吼道:“给我宰了它们!”
“……大当……”
“少废话,把它们给我拖走!”乔楚翎顶着一张绿脸愤愤地走进了前堂,重重地摔上了门。
哑口无言的贺齐无奈地看着身边的一黑一白,叹声道:“你们呐,也真是奇怪,见谁都想逃,偏偏对大当家的尤生好感,竟然主动亲近他,可惜啊可惜……原来大当家的这么讨厌狗啊!”贺齐耷拉着脑袋牵起了两条粗绳,向大门缓缓走去。
又到了月朗星稀的夜晚了,整个乔宅依旧宁静如常。
某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再次出现在乔宅后院附近,脑袋上还顶着一朵歪斜的白色大蝴蝶结,生怕别人瞧不见似的,本来还算精致的小脸这会儿被纱布勒得都有些变形了,一双贼溜溜的杏眼四处张望着。
白花花摸摸缠得像个包子的脑袋,对着跟前的高墙说道:“要不是看你还有点良心,及时拯救了我的脑袋,否则我绝不会蹚这浑水的!”说完便自觉地攀上了这堵熟悉的高墙。
院内一片寂静,到处都是暗暗的,没有一丝人气。
“有,有人吗?”白花花小声嚷道,贼眼四处瞄,见半天都没人回应,将身后沉沉的包袱丢到一边,晃晃悠悠地挺直了腰板儿大声抱怨道:“段萧竹,我说了这乔宅连个畜生都没有,你非要我带这么多东西,说什么以防万一,我看呐,你是存心想整我,既然如此,你也休想我给你带回去半文钱,哼!”说完,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扬起硕大的脑袋,开始赏月了。
“呲……”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草丛后传来。
“谁?谁在那儿?”听到异声,某花立马站起身儿,哆哆嗦嗦地往后退去。
话音刚落,就见两抹黑影快速窜到跟前,一黑一白,眼神凶狠地盯着自己,不停地发出龇牙咧嘴的声音。
白花花眼睛一亮:“诶?原来乔宅不是什么都没有啊,这不,有俩畜生!来来来,小黑小白,到姐姐这儿来,姐姐给你们捞痒痒!”
谁知,一黑一白根本就不吃白花花这一套,明亮的黑眸凶神恶煞地瞪着正想从包袱里拿东西的白花花,未等白花花转身,跟前两抹黑影已毫不客气地扑了过来,白花花见状撒腿就跑,谁知道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草不说,还那么凑巧地把大门旁边的竹筒全弄倒了,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逃跑的去路。
眼见两只血盆大口向自己靠近,白花花随手一抓,一手拿着一块石头做着最后一丝的挣扎,可恶的段萧竹,竟然没提乔宅有狗的事,我已经完全确定他想整死我了。正想得入神,一黑一白已到跟前了,打起精神,爬起身子就想往高墙奔去,谁知两条裤腿被它们死死扯出,结果“噗通”一声,再次非常华丽丽地摔了个狗啃草。
白花花哭丧着脸喷出嘴里的草,对天喊道:“想我白花花一世英名,盗果累累,想不到今日要丧命于两条家犬口里,唉,天妒英才啊!所以……狗大哥,咱打个商量如何?只要你们肯放了我,我保证每天都拖一筐骨头给你们啃!怎么样?”
一黑一白完全无视某花的胡言乱语,后脚一蹬,硕大的身子直扑向某个顶着大蝴蝶结的家伙。
“住口!”一声喝令,两抹黑影立马放弃对白花花的攻击,扬起厚重的尾巴,眼睛顿时放亮,转身便向声音的方向奔去,长长舌头上的口水毫不遮掩地顺着舌尖滴落下来,声音的来源忍不住往后退了一小步,喉间生生地咽下一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