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茉儿的安排下,很快的偏殿就收拾妥当了,用过午膳之后,又陆陆续续往偏殿搬了些东西。各宫的娘娘们也都遣人送来了贺礼,晴心倒还好,一切大小杂务均由宫中的嬷嬷伺候着,倒也周全。只是在用了晚膳之后,晴心却不想睡觉,拉着宁音一起出了慈宁宫,在宫中四处溜达。
而此时的容若正在上驷苑中当值,他出神的望着天上的星星,忽然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如泣如诉、哀婉清冷的笛声。一愣,惊觉这恍惚是玉笛的声音,突然垂头笑起来:一定是自己太过思念那笛声、那吹笛之人,竟听错了……他打起精神,笛声似乎越来越近了。这一次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凝神细听,终于确定真的是笛声、真的是玉笛之声,有那么一刻的欣喜:她、就在附近!随之又被忧虑给冲散了:她得知我在此,就这样来了,皇上会不会怪罪她?
晴心站在城郭之上,寒风瑟瑟她却不觉得冷,手中紧紧的握着那支玉笛,望着天边的星星,喃喃道:“我知道你就在不远处,可是、我却只能站在这里,一动也不能动!”一旁的宁音有些冷,颤抖着问:“格格、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晴心转过头,问道:“你觉得冷,是吗?”宁音用力的点点头,晴心却说道:“那么、你先回去吧!”说完这一句也不顾睁大双眼目瞪口呆的宁音正惊讶的望着自己,继续说道:“我知道一跨进这道门要想出去就不那么容易了,可是宁音、我不愿意就此放弃。哪怕、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这里望着宫外的路,我也是开心的……”宁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我在这里陪着格格,我现在不冷了……”
晴心微微一笑,望着渐渐升起的月亮,口中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宁音:“最后的最后,我们能否回到最初的最初?”宁音一怔更加不明白,闪着眼睛问道:“格格说的是哪个最后?又是哪个最初?”晴心的目光及其深远,道:“最初是从出生到相遇到相识,至于最后、大概是再不能呼吸说话的最后吧!”宁音仿佛豁然开朗般道:“我知道了,格格是在想念公子了,对不对?”
晴心抿嘴一笑,拿出玉笛再一次横在唇边,任欢快的忧伤的旋律自唇边荡漾,然后四散开来最后飘入那个魂梦相牵的那个人的耳中。心中有些欣喜有些忧伤:即便是这样远远的隔着,我也还是可以陪着你,陪着你开心陪着你难过陪着你看星星看月亮。
而另一边容若听着笛声心中也是五味陈杂:知道心爱的表妹就在附近陪着自己,不由有些担心有些伤心,担心的是更深露重,表妹身子向来娇弱可否承受?伤心的是在这时候,自己竟只能这么站着一动也动不了。笛声终于停了,一曲既罢,容若不禁念道:“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隔了没多久再一次传来那熟悉的笛声,容若的心猛的一紧,暗道:“晴心,你回去吧!现在我们虽不能相守,但你我务必要为了对方珍重自己。”
一首曲子再次悄悄的落幕了,这一次晴心没有再吹。她似乎也想到了:若表哥知道这么冷的天,自己还在这里吹风,应该会责备我不爱惜自己吧!罢了、我只在这里陪着你就是了,这玉笛今儿是决计不能再吹的了。更何况更深夜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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