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真妮呢?”周妃一下子抓住他的手问。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周妃不禁大吃一惊。
“我对她也是喜欢的,但友情与感激的成份居多,而且我父母老是逼着我和她结婚。她的确是很好的人,如果没有她,我这些年的日子不知怎么过呢。以前,在没有遇见白伊的时候,我也渴望真妮能填平我心里的创伤,她确实做到了,我非常感谢她!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说,白伊在我心里占据了很大的地方。”
“你的心分成三半,不,大小不一样的三份。”周妃叹了口气,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是不是很花心?”
“嗯,我不知怎么说。不过有一点我却知道的。”
“什么?”
“花心的人并不会向另一个喜欢他的人坦白这些事情。王正风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老是瞒着我到处玷花惹草,还当我傻瓜不知道。”
“那你和他是没有结果了?”
“我们别提他,你说说那个白小姐吧,我很想知道她怎么把你的心偷走了。”
“你也知道她是小姐,她身份高贵,我哪里配得上她?”
“只要真心,穷与富并无差别啊。”
“可是,她老是瞧不起我,每一次都让我感到她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而我只是一个在地上爬的赖蛤蟆。”周佐说着脸色通红起来,想到白伊,便有那种想爱不能爱的无奈。
周妃摇摇头,忽然像试探性的问:“你和她好过么?”
“好过。”周佐低着头说。
周妃把他的脸捧起来瞧了很久,然后也无奈地说:“真妮知不知道?”
“我不清楚。”
在大树后的真妮已经瘫软了,像个没有筋骨的软体动物。她实在没法相信,白伊对周佐来说居然这么重要。她一向以为他们没有处于同一级别,是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周佐虽然想着白伊,但她也认为是因为白伊的美色在作怪,只要日子长久了,他会明白,她真妮才是他的妻子!
小堂妹又凑近真妮的耳朵说:“真妮姐姐,别怕,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教训他们!”
说着,这位小堂妹扳着小脸冲到周佐和周妃的身边,那双眼睛瞪得像灯笼一般。
“小妮子,没事别来搅混!”周佐对小堂妹喝了一句。
“你才搅混!”小堂妹的眼睛向那棵大树看了一下。
女人的敏感令周妃打了个冷战,急忙站起来离周佐远一些。
“妃姐,你也是的,佐哥已经结婚了,你不能缠着他!”
“小妮子,你说什么!”周佐火了,一把抓住她背后的大辫子用力拉扯。
小堂妹“哇哇”的大叫,也用手去抓周佐。周妃慢慢地向那棵大树走去,终于,她看到了瘫软在地上的真妮,她心里顿时怦怦的乱跳,脸色发青,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看样子,她把真妮害苦了,她和周佐的确不能像以前那样走得太近,因为真妮是他的妻子,她怎能不顾及的这些人之常情?
“对不起!”周妃伸手拉起真妮抱歉地说。
“应该是周佐说才对!”真妮浑身发抖的摆着手。
“你别怪他,是我要他出来陪陪我的。”
“已经不是这个问题了。”
“那是什么?”
“你自己也很清楚。”
“我真的不懂你在说什么。”周妃急了,但又不敢向她追问。
“在他心里,白伊比我和你都重要!”真妮捂着脸说。
“但他已经和你结婚了,你不用担心,而且,他和白伊是不可能的,他自己也这么说过。”
“不,只要他和她有机会,还会生出事来的。”
“你别胡思乱想。”
“最了解他的是你,你认为他会和她在一起么?”
周妃还没有回答,周佐已经走过来了,他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妻子,有些抱歉,又有些责怪。他不明白,真妮为什么不给他一点私人空间。在旁边偷听的行为令他讨厌无比,如果她直截了当的问他,他绝对会和盘托出,不会有丝毫的隐瞒,但她偏偏不问,就爱偷听。以前她不是这样的,或者是他还没有真正的了解她。
周妃碰碰他的手说:“赶快向真妮道歉!”
“我为什么要向她道歉?”周佐哼了一声说。
“不道歉也罢,但你保证,以后不许再找白伊!”真妮颤抖地指着自己的丈夫。
“对不起,我不能许下这种保证,以后的事还未发生,我怎么能作出这种决定?而且,我和白伊相见也不是什么不见得光的事,我不认为有什么错。”
“你——你居然对我说这样的话!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你的妻子?”真妮哭了起来。
小堂妹立刻过去扶着真妮,指着周佐“叽叽嘎嘎”的数落。周佐没有理会,拉着周妃便走开了。真妮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泪更加不争气的流出来,像断线的珍珠似的滴落在半枯的荒草丛中。
她心想:难道我在他的心里连这个周妃也不如?身为人妻居然被贬值到这种地步,我还有什么颜面呆在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