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衣裳,看着她穿着水色飘飘的衣裳站大白石上,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话了。
十日未见。
一寸光阴一寸思念。
他模样未变,却是消瘦了一些,眉目间的忧愁淡而不化,丝丝钻进她的心底。
星华看着石上不语的飘萝,一向寡言的他更加不知该说什么了,她的心中还有气吧,他已在努力消除她的怨,只是不想事情还没成她就忽然冒了出来。
飘萝袖中的十指蜷起,指尖钻肤惹出微疼的刹那,到底是忍不住心中对他的感情,扑进了星华的怀中。她还是会难过端炎的死,他的做法让她心寒和怨愤,可她更在乎他,在乎到心都发疼了。
这一次,当飘萝抱住自己的时候,星华没有犹豫,很快的抬起手臂将她搂紧,像是害怕她离开一样。真好,她还愿意亲近他。
“师父,你别不要我。”
星华心中苦笑,他不要她?他哪里会不要她,哪里又舍得不要她,只有她不要他的份吧。
“忘了我说过的话了吗?只有你不离开我,我不会不要你。”
飘萝抱着星华的脖子埋怨,“你骗人。彩凤上仙说我不配为你的徒儿时,你只字未说,你是默认,你也觉得我不配,你不要我,你就是不要我。”
“飘萝,那时那刻,多说反而是错,不如不说。”
话匣子一开,彩凤和了必然会问为何成魔的端炎与飘萝在一起,不难联想到嗣音带到星华宫的男子,出于个人感情他救端炎没事,可身为仙首他将魔灵救活,便是不妥,不论是谁。他不语,旁人不敢轻易发问,她反而麻烦少一些。
“你都没有去看过我。”飘萝当真是万般的委屈。
“你怎知我没去过!”
飘萝从星华的肩窝里抬起头,眼泪朦胧的看着他,“你去了?可我怎么没看见。”
“看见了,你那时会开心吗?”
飘萝抿着唇,回答不了星华的问题。他没去,她不高兴。可他若去了,她应该也不会开心。对端炎的问题,她真的很难释怀。
“你为什么来水月湾?”
“你为什么来水月湾?”
异口同声的,星华和飘萝问了对方同样的问题。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一致出声,星华和飘萝相视轻轻一笑,星华挑了挑眉梢,“你说。”
飘萝不愿意,彩凤和太白星君都跟她提到了一个人,花翘!她倒想听听师父怎么说,他来水月湾是为了什么,太白星君说他来水月湾可能是为了花翘,她好奇为什么花翘师叔来了他就来水月湾避不见客?
“谁跟你说为师在水月湾的?谁让你来的?”星华心有余悸刚才的救她,如果他没听到她呼救,又如果他回了星华宫,或是她方向稍微偏差一点,他都可能救不到她。“你知不知道水月湾不是人人都能飞过来?你为何不在岸边用千里传音喊一下我?刚才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