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萝站起来看着月老,“月老爷爷,我想……”
月老看着她纠结的小脸猜到大概,慈祥的笑着,“进屋直走,尽头右转,再尽头,再右转。”
“哎。知道了。
好一会儿飘萝来从屋里走出来,那时长都要让月老误以为她是不是掉到茅坑里了。
回到树下的飘萝老老实实的习字,写完最后一个字,长舒一口气,放下笔,走到文曲星君的面前,轻轻叫他,“夫子星君,夫子星君。”
“嗯?”文曲星君慢悠悠的醒来。
“我写好了。”
文曲星君招了招手,飘萝将写好的字拿到他面前。
“嗯,好。”
文曲星君朝树下扫了圈,月老不在,得向他道个别才是。
“飘……”
屋里忽然传来一声大叫,“啊!”
文曲星君和飘萝连忙走了进去,在一间布满红线的房间,他们看到了直哆嗦的月老。
“月老,怎么了?”
月老抖着手指着空中错如蜘蛛网的红线,“这这这……这都乱了啊。”
飘萝小声道:“一开始也就不整齐啊。”
月老随手抓下一根红线,指着两端绑着的人,道:“他们不能在一起,一个是人,一个是妖,他们在一起,生下来的,那成啥了!”
“人妖呗。”
月老和文曲星君的眼神同时瞪向飘萝。
“还有他和他,都是男人,怎么可以!还有这对,一只猪,一个千金小姐,怎么能牵一块。”
飘萝笑眯眯的,“这叫人间自有真情在,你爱我爱大家爱。”
月老和文曲星君同时对着飘萝大吼,“飘小萝!”
于是,飘萝又被告状,星华又罚她在禅房思过两天。
思过后。
飘萝在水帘静园做完早课,嘴里嚼着花生米哼着小曲儿打算去文曲星君那,有几天没见夫子星君了,不知道老人家想不想她?刚走到大门口,一个蓝色身影不知从何处飘出来,雅度翩翩的在她面前。
“师父?”
星华看着只要出宫就欢乐的徒儿,清音叮嘱着她,“不许在文曲星和月老那捣乱。”
飘萝爽快的答应,“是。师父。”
走了几步,飘萝站住脚,转身窜到准备进屋的星华面前,仰着小脸问,“师父,看上去俩个不配的人就注定不能相爱吗?”
星华神情平淡无波,反问飘萝,“既是不配,怎会爱慕?”
“听兔娘说,爱情是不循的规矩和身份地位的东西。妖精也可能爱上凡人,尘世的书生也可以爱上鬼女。”
“那你可见几对不允相爱的恋人有好结果?”
飘萝一下不知道说什么了,确实,兔娘说那些不容相爱的情人最后都落得凄惨分离的下场,不过……
看着星华,飘萝目光带着难得一见的认真,不知仅仅是说给星华听还是给自己打气,“那是因为那些女子不是我,如果是我和一个不被允许相爱的男子爱上了,我必……”
“如何?”
“非死不离!”
星华凝视飘萝的双眸好一会儿,薄唇微动,“去上课吧。”
“师父,我去了。”
非死,不离……
飘萝的话在星华的脑中回荡了几遍,他慢慢转身看着渐渐远去的丽影,眸光深邃而静凉。
飘萝,你不会有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