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的车前。
他的眼睛很大,两道剑眉微微上扬,薄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挺直的鼻梁使他的脸看来极为消瘦。
少年的表情带着倔强、坚定、冷酷,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个很有脾气,不好惹的人。
不过少年的脸确实很漂亮,这让赵又廷不由对他生出一丝好感。
赵又廷仍然抱着赖诗诗,摆着要将她拖上车的动作。
赵又廷笑道:“你有什么事吗?”
少年看了一眼赵又廷怀中惊惶不安的赖诗诗,冷声道:“姑娘,需要我帮你杀了他吗?只要五两银子。”
赖诗诗傻了眼,赵又廷也不禁哑然失笑:“五两银子?我的行情什么时候跌到这么惨淡的地步了。”
要知道,赵又廷通缉令上的标价可是五万两。
赖诗诗连忙道:“不不不,不需要,他是我老板,他没有恶意的。”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表情,一句话也不说,就朝前面走了。
少年的腰间别着一把很破旧的剑,他的衣裳很单薄,但背脊挺的很直,即使是冰冷的寒风,也没办法令他屈服。
赵又廷皱皱眉,嘀咕了一句:“这小子有病吧。”
赖诗诗却道:“他是跑私盐的。”
赵又廷一愣:“你怎么知道?”
赖诗诗道:“我能感觉的出来,跑私盐的人每天都是在拿性命赚钱,稍不注意就会被抓到,所以眼神里总是透着警觉,这一点很容易感觉的到。”
赵又廷不禁一笑:“原来如此。”
赖诗诗接着道:“本来跑私盐的人都是不会轻易跟人搭话的,但看他身上连个麻袋都没有,而且还这么着急要钱,我想,他的盐一定是在躲避官府抓捕的时候不得已丢掉了,要不然他不会冒这么大的险来赚五两银子了。”
为了五两银子就要杀人,这道理不论怎么讲,赵又廷都无法接受。
可是赖诗诗却道:“你不懂的,真正靠贩盐赚大钱的都是盐商跟盐官,但是像我们这种最底层的盐工,是只能勉强维持温饱的,你是有钱人,所以不在乎几两银子,但是我们不同,我们找不到工作,又没有地种,所以只能贩私盐,我们这样的人为了几两银子而丢掉性命的,每天不知道有多少,有一次,我跟伙伴们在运盐的时候,遇到官兵的追捕,我们不得已在大冰天里跳进河中游走,即使冻的骨头都疼了,也不敢丢下手中的盐袋,因为那是我们的救命钱啊。”
赵又廷浑身猛然一震,心揪的生疼,妈蛋,这个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黑着良心的人一个比一个有钱,但是越有钱却越将赖诗诗她们这种可怜人踩的更狠,一百块钱他们赚了九十九块都还嫌不够,还非要把最后一块都要从穷人手中抢走才肯满足。
操!
赵又廷忍不住将怀中的赖诗诗紧紧的抱住,咬着牙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就绝不会再让你跟乡亲们过那样的日子。”
赖诗诗被赵又廷抱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更何况男女有别,赖诗诗极力的道:“你别这样,你放开我,我们还要赶路呢。”
看着赖诗诗在怀里挣扎的模样,赵又廷一下子被她逗乐了,松开赖诗诗,不由分说就把她撵进了车厢。
赖诗诗不安道:“这样真的好吗?外面这么冷……”
赵又廷朗声道:“有什么不好的,我赵凡可是既能上山打虎,又能下海捉鳖的男人,这点风算得了什么,你就在里面坐好了!”
话音一落,赵又廷一声“驾!”
马蹄儿得得,朝着前方撒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