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给官府或是官府指定的盐商,一吊钱一斤盐,多一分没有!
赵又廷忍不住道:“我靠!一吊钱一斤,到咱们老百姓手里就十吊钱一斤了,这些个贪官奸商刮钱刮的够狠的哦,难怪那马文芳父子在杭州那么嚣张,搞半天这盐商的利润这么diao。”
华小坨道:“哎,要不咱们也去做盐商吧。”
赵又廷心念一动,暗道,这买卖可以考虑哦!
赖诗诗继续道:“可是一吊银子一斤盐,我们根本没办法维持生活啊,全村上千口人要吃饭,总不能饿死啊,所以我们只能偷偷到别的地方找盐商销售,但是你们也知道,我们自从被官府吊销了煮盐资格以后,就成了私盐户,又有谁敢买咱们的盐呢?”
赵又廷道:“所以你们找到了周扒皮?”
赖诗诗点点头:“嗯,只有周扒皮肯出两吊钱一斤的价格买咱们的盐,所以我们就一直偷偷的给他供货,刚开始的时候,他给钱很痛快,我们也渐渐的信任了他,于是就开始给他赊货,可是后来,他给钱越来越不痛快,总是只给一半的钱,然后剩下的就一直拖着不给,几个月下来,他就整整欠了咱们一万两了。”
赵又廷不由发出了一声冷笑,周八平这招温水煮青蛙玩的可真六,先诚信后拖拉,放长线钓大鱼,一个人玩了别人一村人。
一万两银子,全村一千口人,一人不过能分十两而已,就是为了这十两勉强能吃饱饭的血汗钱,赖诗诗他们却要冒着被杀头的风险,风里来雨里去的奔波,这帮操-蛋的狗官,吃人血肉,胃口咋就这么好呢!
赖诗诗是个烈性子的姑娘,一直以来,她跟十几个血性汉子一起负责偷运私盐的任务,有好几次他们的船在河道上被官府拦截,都是她带着伙伴们奋力反抗,才能逃脱,为此她也受了好几次不轻的伤。
现在村里的老老少少们,都已经揭不开锅了,所以她才会来找周八平要账,可是周八平死皮赖脸的不给,而且还想占赖诗诗的便宜,赖诗诗自是不从,可是周八平却耍起了横皮,不从是吧,那好,这钱我还就不给了,有本事你上衙门告我去!
赖诗诗是贩卖私盐的,自然是不可能去衙门告他,结果,拖来拖去,一直拖到周八平被砍头,这钱也没能要回来。
赵又廷听到这里,也是一阵头疼,人死帐烂,这事情不好办啊。
既然事情与赵又廷无关,赖诗诗现在也不好再留,于是缓缓的起身。
“实在抱歉,赵公子,今天是我鲁莽了,我这就走。”
说完,赖诗诗转身就走。
赵又廷急忙道:“哎,你去哪里?”
赖诗诗苦涩道:“当初是我找周八平谈的,现在钱要不回来了,我总要回去给乡亲们一个交代的。”
赵又廷没好气道:“交代个毛啊,你别这么天真好不好,这种事情只有钱能交代清楚,你就这么空着手回去,他们肯相信你吗?到头来只会认为是你把钱给私吞了,逼你还钱,你可千万别说什么是我想多了,我告诉你,我没有想多,这个社会本就如此!”
赖诗诗的表情更加痛苦,赵又廷的话她又何尝不懂,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回去还有可能说得清,不回去,那就真的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