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廷的巨剑已经搁在了他的肩颈上,马步群的一张脸一阵煞白,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妈呀!”马文芳吓的尖叫了起来,连忙躲在家丁们的身后,也不管他老爹的死活了。
苏小玉兴奋的雀跃起来:“凡哥哥好厉害!”
星云学院的学生们也一齐叫起好来,那些马府的家丁全都揉起了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幕是真的。
赵又廷斜眼冷视着马步群:“现在你信了吧。”
马步群咬牙道:“那又怎样,我不信你敢杀了我。”
赵又廷道:“那就不妨再赌一把如何,就赌我敢不敢杀了你,如果我不敢我就当场自刎,怎么样?”
马步群傻眼了,赵又廷这赌无疑是在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自己应承了这个赌约,那自己无疑就等于死定了,除非赵又廷宁可自刎也不肯杀他。
马步群不敢赌,忽然,一个响亮的声音骤然响起:“都围着干什么!”
人群让开一条道来,一个身穿武官服饰的壮汉走了进来,他便是那天在西湖小舟上,对赵又廷露出赞许目光的那个眼神落寞的武人。
看到这个人,赵又廷脸色骤变,朱永!
朱永在京时,是任靖掳将军一职,与在锦衣卫任一品锦衣护卫的赵又廷是至交好友,想不到却在这里遇到了。
赵又廷看了一眼朱永的官服,这是杭州地方禁军骁骑尉的官服,不过是个五品官而已,看来他是被贬官了。
马步群一看见朱永,就叫了起来:“朱骑尉,你看你看,这家伙想光天化日,当街杀人……”
朱永冷沉着声音道:“你用不着叫的这么大声,刚才我都看到了,是你自己打赌输了,怨不得别人,方才他本可以一剑杀了你的,但是却留了你一命,怎么,你还想反咬一口吗?”
马步群的一张脸涨的通红,朱永是整个杭州,唯一不给他半点面子的人,而他也知道知道朱永以前是在皇都做大将军的,说不定哪天就会承蒙圣恩,重新官复原职,所以也不敢招惹他。
朱永看了一眼赵又廷,如今的赵又廷已经面目大改,他已经不认得赵又廷了,但是他依然能从赵又廷的眼神里,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却莫名的熟悉。
朱永对赵又廷说话的语气很温和:“给我个面子,放了他吧。”
赵又廷淡淡一笑:“放他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我今天要回河源,如果放了他,他找我的学生麻烦怎么办?”
朱永道:“这点你可以放心,你走之后,你的学生都由我照顾,如果有任何人敢找你学生们的麻烦,我就会让他家宅不安,鸡犬不宁。”
这句话朱永既是说给赵又廷听的,也是说给马步群父子听的。
赵又廷没有多说一句,随即收回了天阙。
朱永不由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赵又廷淡淡笑道:“如果连信比季布的朱将军都信不过,那这世上就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朱永脸色一变:“你认识我?”
赵又廷笑道:“认识,当初我游历皇都时,有幸见过将军当街替一位老妇人打抱不平,暴打了皇帝的侄儿,齐王朱祐斌手下的一众狗腿,为了一个可怜的老妇人,连齐王的面子都不给,将军的确教人敬佩之至。”
朱永苦笑了一声,淡淡道:“原来如此,其实那次主要是我一个朋友仗义出手,我只是受他感染在一旁帮从罢了。”
朱永说所的那个朋友,就是赵又廷,那天赵又廷看见那个老妇人,因为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其中一个狗腿子,结果被那帮齐王府的狗腿子们围住恶意霸凌,要求赔酒钱,赵又廷二话不说,跟朱永上前对着那帮狗腿子就是一通猛揍,就连齐王朱祐斌路过,亲自开口护短,他也不给面子,照打不误,直把齐王气的跺脚而去。
朱永从回忆中回来,对赵又廷道:“行了,时候也不早了,兄台有事就先走吧,这里的事就包在我身上。”
说完,便刻意的冷视了一眼马步群父子,马步群父子咬着牙,不敢发作。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赵又廷对朱永拱了拱手,道:“那在下就此谢过了,改日若是朱将军有空,可以到河源找我,我赵凡定当尽地主之谊。”
朱永也不客气,拱手道:“一言为定,改日朱某定去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