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沈青琬上一世,前半辈子在别人的算计中度过,过得糊涂。后半辈子在复仇中度过,过得艰辛。沈青琬以为她报过仇,她就该甘心了,但许是她太过贪心,竟然还是心有不甘。
倒是这些重回到婴孩儿的日子,虽然除了吃便是睡,倒让沈青琬心里平和踏实。甚至为了装作婴孩儿而故意做出的幼稚举动,都让沈青琬觉得有趣,如今她才好似真正活了一般,而前世不过是行尸走肉。而沈青琬又是个对己对人都下得去狠手的人,既有心让她自己活得自在舒坦,便连脸皮都不顾着。
沈青琬一边听着沈红琇对她怨恨的话,一边自顾自的吐着泡泡,逗着她自己开心。沈红琇则越说越气,气极之时,竟拿了旁边的薄被子盖在了沈青琬脸上,恨恨说道:“你就不该出生,你去死吧,捂死你。”
可沈红琇毕竟年幼,口中虽满是怨恨,但也只有胆气把薄被子盖在沈青琬脸上,并不敢下狠手真把沈青琬捂死。所幸那薄被子只是虚盖着,并不影响沈青琬透气。这种时刻若是吵闹,最容易逼着人下狠手,沈青琬好不容易得了一次重生,如今只每日里喝奶睡觉还没见了外面的大好风光,哪里愿意就这么死去了?
沈青琬就装作仿佛被捂死了一般,一动不动。沈红琇如今就是一个五岁孩童,见了沈青琬如她母亲明禾亡故时一般一动不动,就当真以为沈青琬死了。
沈红琇这时才有些慌了,害怕被发觉后,受了家中责罚。要知道前几个月,她只捏死了几条养在水晶缸中的金鱼,就被责骂了好几句。如今把这个讨人厌的妹妹给弄死了,还不得打上几个手板么?沈红琇心中害怕,就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沈青琬听着沈红琇慌张的跑了出去,就笑了一下。虽然她有足够的力气把虚盖在她身上的薄被挥开,却没急着除去薄被。沈青琬还等着那玩忽职守的李奶娘呢,现在沈老夫人还算关爱她,就有奶娘趁着她睡熟了,撇了她不顾,这还了得?
等了许久,沈青琬都等得有些困倦,才听到了脚步声。沈青琬每日里躺着无聊,实在睡不着的时候,就听着人来人往的脚步声说话声,辨着夫人丫头婆子用的脂粉香。沈青琬一听着脚步声,就知道这是她另外一个奶娘孙奶娘。沈青琬就用力憋了几口气,直到把脸憋得红涨起来,就放轻了呼吸等着孙奶娘。
孙奶娘不爱生事也不爱沾事儿,更不喜担着职责。孙奶娘也知道李奶娘常常出去赌钱的事儿,心中有怨,却不敢发作。
这时孙奶娘进了屋子,看着不仅李奶娘不在,本该守着的丫头婆子竟然都不在,就冷哼一声:“老夫人一出了府,就松散下来了。就顾着在芳姨娘跟前儿讨趣儿,整日里说着哪家哪家姨娘扶了正的。一个个的心比天高,都盼着有了这头例,好都往上窜呢。都不做活,推给我一个人,连个可差遣的人都没有……”
沈青琬没想到这个孙奶娘竟这么磨蹭,就再憋了口气。等孙奶娘发现沈青琬的头虚盖着薄被,慌忙赶过来掀开薄被的脸时,正看着沈青琬涨得通红的脸。
再一探,发觉沈青琬几乎都没了气儿。孙奶娘心中立时慌了,生怕沈青琬有个好歹,由她担了责任。孙姨娘知道这事瞒不得,也不想替李奶娘瞒着,就立即抱起沈青琬,跑到外面,惊慌的喊着:“不好了,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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