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若亭见明珠如此坚强,心里也甚钦佩,这金针刺穴用了特殊手法,行针时颇为痛苦,就是大男人也会受不了大喊大叫,没想到这女子居然可以忍住。她一向独来独往,性格孤僻,第一眼看到明珠时,只觉得这人甚是俊美佻达,虽然身中剧毒,却对生死全不介意似的,不禁对他有些好感。及至为这人诊脉,才发现“他”居然是个女人,梅若亭从未见过这么奇怪又有趣的女人,不禁大感兴趣。
梅若亭起身自药煲中细细滤出半碗药,拿开明珠咬在嘴里的手巾,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下去。
明珠痛得脸色苍白,额头的冷汗涔涔而下,梅若亭心生怜惜,决意再帮她一下,伸手按在了明珠颈后大椎穴上,将一股醇厚的真气输入她督脉:“你不要着意导引,且让这股真气自由行走。”
明珠在入谷时见梅若亭身法飘逸,知道她身怀武功,却没想到这个冷若冰霜的神医居然会拼着自身修为受损,动用真气助自己疗伤,只觉得一丝温暖的内力自督脉缓缓而下,激动任脉,那凝滞在丹田里的真气被慢慢挑动,如冰雪逢春,渐渐融开,猛地丹田中好像被刺了一下,一股寒意逆冲而上,喉咙里一甜,哇的一口血喷了出来,洒在衣襟上,那血竟是淤紫色的!
明珠这一喷血,全身震动,凡是插着金针的穴道都有一股鲜血标出,原来那金针虽然细,竟是中空的,明珠得了梅若亭真气之助,将沉积在丹田的毒药呕出的同时,也激动了全身穴道,将盘踞在全身经络深处的毒素一起迸出,顿时她洁白的中衣被缕缕紫血染得淋漓一片,有种怵目惊心的凄艳。
“不要动。”梅若亭出手如风,将明珠全身的金针起出,拿出颗白色药丸喂她服下,俯身抱起她走向屋后。
明珠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娇滴滴的神医居然力气那么大,毫不费力地就将自己抱起,但此时身上不再疼痛,只觉经脉真气在全身流动,想必是天香软功散的毒性已被化解,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闭着眼睛打起了瞌睡,也没问梅若亭要将自己抱到哪里去。
“扑通!”
“咳咳咳咳……”明珠猝不及防,被丢进浴室的大水池里,连忙扑腾着从池水里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趴在池沿:“你……咳咳……”
梅若亭笑咪咪地道:“你弄得满身是毒血,在这里温泉里好好洗一下。”转身出去,又端着个药煲进来,将满煲的药汁全都倒进水池中,池水顿时现出一种诡异的碧绿色,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药香。
“呃……我要泡多久?”明珠泡在这药池里,药力发作,热腾腾的周身舒泰,声音也不知不觉地炀怡酥软:“可不可以再帮我擦个背啊神医妹妹?”
梅若亭蹲在水池边,探手试着水温,虽然她戴着面纱看不见表情,但是听声音就知道她在笑:“好姐姐,毒才解了就调戏我,我辛苦了这么久,你也不谢我一谢。”
明珠从池边摸了块手巾,在池水里浸了浸,叠起来放在额头上,懒洋洋地道:“大恩不言谢,妹妹要什么样的谢礼,尽管说好了。”她本来就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进了水池后见衣衫都被毒血弄脏了,早已脱了下来,反正梅若亭是女子,明珠更是不忌讳什么,将缠胸的布条也解了下来,深深吸了口气,舒服地靠在水池壁上,伸手将发髻也拆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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