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的夜明珠!我真傻,除了东璇明珠,还有哪个人会有你这样的惊才绝艳?”
明珠淡淡道:“我只是希望,你还是把我当初遇时的那个明珠,别的只是浮云虚名而已。”
兰缡云叹了口气:“人只道夜皇叔清华自傲,是以明珠无双,却万万想不到,你居然有这般苦衷。”
明珠忽然安静了下来。
许久,她微微一笑:“兰缡云,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她只是将眉冷冷地轩起,兰缡云只觉得身上一寒。
那是杀气,只有手握重权,杀人无数的名将身上才有的杀气。
兰缡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明珠是如此骄傲,骄傲得甚至受不得别人的一丝怜惜。
自己所惊鸿一瞥的,她的撒娇,她的天真,只是她在铁甲金戈的深处埋得太久,偶尔在陌生人面前的放纵。
心里隐隐有点疼。
这个女子一直以来,到底背负了怎样的责任,才使她变成了这样?
“可是,”兰缡云望着明珠的眼睛,轻轻道:“我答应,要送你去江南的。”
江南,杏花春雨柳如烟的江南,乐府吹为横笛曲,碧绡香润歌楼夜的江南,那春城三百七十桥,明珠你可曾倚马飞逸韵?
明珠的神色,一点点缓和了下来,似乎因为刚才忽然而炽的怒气感到歉意,柔声道:“云卿,以后不要再提我的身世好么?我不喜欢听。”
兰缡云认真地点点头:“明珠,我真的没有恶意。”
明珠笑了笑,忽然毫无预兆地向后倒了下去。
皇城。
已是深夜,御书房里却还亮着灯光。
夜瀚飞望着跪在地上的谢子安双手奉上的绣囊,迟迟没有去接,声音微颤:“她……她为什么……”
谢子安头也不敢抬,恭声道:“皇叔让我把这个带回给皇上,还,还说……”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说下去!”
“皇叔叫我捎话,就说,日前承蒙赐药,他不敢再领教第二次了。”
“哐!”夜瀚飞气得一脚踢翻了桌子,一阵唏哩哗啦的响声过后,文房四宝奏折茶杯摔得满地都是。
谢子安还没见过皇上发这么大的脾气,吓得呆住了。
夜瀚飞一把抢过他手上的绣囊,打开检视一番,忽然又笑了:“她……她看见朕的信笺,说了什么没?”
谢子安早已出了一身冷汗,心说皇叔啊您可把我坑苦了,这叫什么事儿啊,您没拿皇上赐的东西,都把皇上惹得砸桌子摔板凳的,要是我直接告诉他,您看完信哼都没哼一声就把那信烧了,我今天非交待在这儿不可。
他犹豫了一会,才小声道:“皇上息怒。臣见皇叔看完信后,面上微有悦色。”
阿弥陀佛,说个小谎保命,应该不会很快给拆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