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缡云朗声大笑了起来。
笑声未歇,他已穿窗而出,刚才两人对答之时,他已察觉窗外有极轻的衣袂拂空声,想必来人武功极高。
外面只有清风明月,兰缡云在半空掠回身,却见另一扇长窗尚在微微摇动。
糟了!
兰缡云冲回房里,房里已经多了个人。
是个猿臂蜂腰的年轻男子,着青衣,负长剑,端端正正地跪在明珠身前,明珠正伸手扶他起来。
原来他们是认得的……兰缡云松了口气,那男子目不斜视,就势站起身来:“谢皇……”
明珠轻咳一声,那男子便不再说下去,只听明珠淡淡地道:“子安,他派你来做什么?”
原来那被唤作子安的男人正是大内侍卫总管谢子安,夜瀚飞的贴身护卫,居然连他也被派来了,夜瀚飞倒真是不依不饶。
谢子安恭敬地道:“属下奉命护送大人回京。”他看了一眼兰缡云,又低下头去:“大人单身出京,敝上颇是担心。”
“不用了。”明珠在桌上一拍:“我几时要他操心过?倒是你,怎么也跟着犯了糊涂?谁准你擅离职守的?你现在就给我连夜赶回去!”
谢子安见明珠微有怒意,连忙又跪下:“大人请息怒!”他犹豫着,看了看兰缡云,明珠道:“但说无妨。”
谢子安从怀中摸出一个明黄色绣囊,双手奉上:“属下奉命将这个交给大人。”
明珠握着那薄薄的锦囊,里面硬硬的形状仿佛是个小瓶子,心中便有了点数,打开一看,果然是个精巧的小玉瓶,上面用朱砂写着“解药”两字,还另附了张素笺,熟悉的字迹写着两句话:“夜雨萧萧风淅淅,遥想斯人胜珪璧”。
明珠将眉头一轩,想说什么又忍住,随手将那素笺凑在灯火上烧了,把绣囊连瓶子掷在子安怀里,冷冷道:“你把这个带回去,就说,日前承蒙赐药,我不敢再领教第二次了。”
谢子安吃了一惊:“大人!”
“子安,起来说话,”明珠神色和缓了下来,指着旁边的椅子让他坐:“瀚……他这几日可好?”
“前几日敝上偶感风寒,在床上躺了几天,听说大人您出京了,就一直派人出来,”谢子安坐下来认真地道:“说也奇怪,敝上从来身体壮健,这次风寒来得甚重,头上还裹着头巾说是御寒,所以还是请大人回京看看吧。”
当然要裹头巾了,否则给你们满朝文武看见皇帝被打破头的样子,很光彩么?明珠在肚子里嘀咕,何况要自己回京是万万不能,自己好不容易逃出来的,这一回去的话,简直就是鸡给黄鼠狼拜年,送上门被吃呢……明珠心虚地咳了声:“这个,这个嘛,瀚、瀚儿他一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不,我的意思是,我想出去随便走走,先不急着回去。”
“大人……想去哪里?”谢子安小心翼翼地问。
“嗯,也许是去大漠,或者买舟入海……”明珠先乱扯了一通,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眼神向兰缡云这边一瞟,示意他过来倒酒。
谢子安不敢再问,看着兰缡云走过来,目光落到他腰间的霄练宝剑上,忽然一凛,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兰缡云眼珠一转,斟酒时便翘起兰花指来,他虽是练剑多年,一双手倒也白白嫩嫩,十指修长,蓝袍袖子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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