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莽金冠素袍,凤眸环顾淡淡道。
“都落座吧。陌水宫自我祖创下基业百余年来一直融洽祥和,祖制有训,上下尊礼。上位者爱护位卑者,位卑者尊乎上位者。如此后宫安宁,王上安于勤政。”
这种场合本是就例行公事,妃子请安,大王带着一窝子美人们饮几杯水酒看几出歌舞了事。
但此刻山莽的话饶是让人一愣。
艾离儿是第一次参与人族的这种习俗。不是以官奴,公主或者夫人的身份,竟是以侍女的身份。身份几变自己都觉得戏剧啊。
安静的伺立右厢。左厢的紫丹负责给大王夹饺,调味。她则负责给大王添汤斟酒,闻听贼王话里的寒气偷眼看了一眼贼王。
从没见过他的神情这样寡淡冰寒过。冷目薄唇,眉梢眼角从内到外的寒意,象传染般让人发冷。
山莽却还没说完,停顿片刻再次开口
“孤王出征祁月前,谨训过后宫各殿各守本分不许造次。只是”
众嫔妃互相对视,似乎都猜测道大王在指千禧宫的羽夫人私通一事。
巧嫔自上次半夜刑讯室受辱便一直郁郁寡欢,对此类场合毫无兴趣。没什么表情的垂头俯视地面。
洛儿掩袖吃了一颗肉饺儿,藏匿起心思。偷眼瞥向玉姬。
玉姬嘴角泛起轻笑,和青草对视一眼,看来王上对那官奴私通也是震怒了。上次千禧宫的石头阵,青果护主被砸成残废,终生只能卧榻由人照料,被玉姬重赏送出宫去。玉姬身边最贴身的就是青草了。
呵呵,贼王会提问,奸妃会掩饰。艾离儿斟酒的手一抖,几丝酒花洒在盏外。
“额,奴婢恍惚失礼请大王恕罪。”
艾离儿急忙伏地请罪。
山莽的眼神从观察众妃的表情移过来落到艾离儿身上。
数日来他久久判断着羽奴的去处。
失踪?森严的陌水王城被包围的千禧宫,徒然的两个大活人如果不是飞了能是去了哪?地穴?千禧宫并无地穴暗道。
自那女娃来到陌水宫屡闯祸事然后屡遭陷害,直至被诬陷私通,被禁军包围逼宫失踪。
孤王的后院竟诡计连连,有人见不得她受宠。
那个毫无城府单纯胡闹屡屡出事的羽奴优雅隽美却顽劣的象一帘自山间激荡倾泻的瀑布令他不自禁就挂念惦记了七十天。
她的眉眼,她的挑衅,她的不驯,她的娇蛮可爱她在他身下的叛逆懵懂。
他为她提前出兵孤身去西夏擒来火稚鸟,他为她做了数月的和尚不近女色盈满脐血。
然而回来却看不见她的影子。
山莽心沉得如压了一块巨石。
昨夜在千禧宫个门口竟听到酷似羽奴的声音哪怕是羽奴的声音,他竟也很渴望听听。
山莽早起便传令宫中管事将那容颜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外殿侍女调至身边。
“无妨,久了便有经验。”
艾离儿遂即谢恩起身,复又斟酒。
山莽却无意于今日的暖食。甚至歌舞也没传。
“孤王在边关守僵御国,孤王的后院却勾心斗角自相残杀。孤王未设后位就是要等有德者居之。”
说罢,山莽的目光转向玉姬
“颜儿,孤王曾令你礼佛殿修佛悟心,看来并未起效。身为后宫主事,你处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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