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夜的情事，仿佛只是一场梦。
杜嫣然醒来的时候，汤牧臣已经神清气爽地坐在餐桌前。外卖送来的鸡粥和蛋挞，以及小笼包，还蒸腾着热气。
“醒了？吃早餐吧，自己盛。”汤牧臣头也不抬，手里拿着早报。
“哦。”杜嫣然当然不指望大少爷替她盛粥，可是他的态度，总觉得说不出的奇怪。
说冷淡吧，他主动招呼她吃早饭。说热情吧，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木木地坐下，再木木地吃完早饭，然后木木地看他出门。
搭顺风车的日子，难道从今天开始终结了？发了半天呆，杜嫣然才大叫一声：“糟糕，要迟到了！”
匆匆忙忙地抓起手袋就往门外冲，走到电梯门前，拼命地按电梯。如果不是楼层有点高，她甚至想朝楼梯奔去。
“叮咚！”
她低头冲进去，却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她急忙道歉，抬起头，是一张熟悉的脸。
怀敬明揉了揉自己的胸膛：“最近养得不错，看这把力气就知道了。”
杜嫣然讪讪：“我赶着去上班，今天……睡过了头，所以才急得没看到人。”
“没关系，我很愿意被你撞到。”怀敬明笑，“好一阵子没看到你，气色还不错。听说你升了总裁秘书，怎么不和他一起走？”
这正是杜嫣然的疑惑。
不过，在外人面前，她还是表现得可圈可点：“顺风车只能偶尔搭，毕竟身份上有差异，那辆劳斯莱斯也不适合我的身份。如果换辆奇瑞QQ或者桑塔纳2000，我可能还坐得心安理得。”
“明天我买辆桑塔纳，让你搭车。”
杜嫣然失笑：“你的公司和我不是一路吧？”
“没关系，专程送你也行。”他轻笑。
“那可不敢当，这样的车连两个轮子的，我也不敢坐。”杜嫣然勉强开了句玩笑，跨出电梯，“再见。”
最好是再也不见。
可是两个人住在同一幢楼里，总有相见的机会。能够避开这么久，她已经觉得是一个奇迹。
所谓奇迹，是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拥有的。
怀敬明随后追来：“你现在去坐公交车，肯定要迟到。汤牧臣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上司，你不会愿意因为可以避免的原因，而被骂得狗血淋头吧？”
“我打车！”杜嫣然恨恨地握拳。
“现在是上班高峰期，你打车可能还没有坐公交车快。”怀敬明好心提醒，“我刚从国外回来，给我一个献殷勤的机会？”
“不用了，我自己想办法。”杜嫣然愤愤地站在大马路的旁边，呼啸而过了至少十辆出租车，没有一辆是空车。
最终还是让怀敬明绅士了一回，在公司门口下车的时候，看到银灰色的法拉利一闪而过。
她急匆匆地穿过总台，按下了电梯以后才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迟到。
“嗒嗒嗒”的皮鞋声走近，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胳膊：“你去的楼层高，坐专用电梯吧。”
虽然和汤牧臣一起下班的时候，她没有少乘座过那架空旷的电梯，但上班高峰期，她从来不会置自己于众矢之的的位置。
但是，专用电梯来得太快，她还没及得上表示反对，已经被汤沐扬甩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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