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遥遥……无邪……”这一边,含恨担忧的喊声再也不肯消停,他的喉咙因为不断侵袭的烟雾而感觉干燥,他的心因为一时跟丢无邪而感觉焦灼,他的眼睛因为一时丢了她的视线而刺痛……
好怕,好怕,她会出什么事情……
跑着——沿途,都是尸体,有在火焰中燃烧着的,有横躺在那龇牙咧嘴,死不瞑目的……
含恨跨过,然后又屡次停下,用手将他们的眼皮盍上——这个场景好熟悉,熟悉的让他沉痛,窒息……那呼唤父母的孩子的惨叫声,那近乎干涸的哭泣声,那惨烈的血河……
可是,这就是残酷的战争……
含恨伫立在那,面朝黑乎乎的天空,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泪水悄然地滑落!
“对不起!”他在内心底默默地说,“遥遥!原谅我……”
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阵有力的脚步声,缓缓地走近,走近,然后,在他身旁停住了!
含恨猛的睁开了眼睛!
他无须看,也知道是傅悠子来了!
“太子殿下!”傅悠子眼含深意地看了看含恨,含恨脸上的那晶莹的泪水让他感觉非常刺眼,他摇了摇头,正色道,“殿下,复国在即,老臣奉劝您切莫有妇人之仁,怜悯之心!否则,不仅难以服众,而且搞不好就要半途而废啊!”
含恨听着,但还是没有看他,眼眸依旧望着朦胧冷淡的月亮,沉默不语。
“将士们都忠心耿耿,越战越勇,今晚也是战果赫赫!”傅悠子继续说着,眼光炯炯地盯着含恨,“宰相府里还有一些残余的部队护送着陆雅正他们仓皇出逃,他们是以期有苟延残喘之机,但我们已经不会让他们有后退的机会了,到时候,一定要挟天子以令诸侯了……呵呵呵呵!”
他笑了几声,然后疑虑地说;“只是去王府的人到现在也还没有找到云静白,这——他这个人,始终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啊,一定要除掉才好!”
傅悠子声如洪钟,在尸体上空朗朗有力地震动着,也震动着含恨的胸口,神经!
“云静白?”他也忽然想起了他,这样的夜晚,他刚刚才救活了云静白,难道,等会,又要将他拉出来凌迟吗?
含恨顿时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傅悠子正想再说,忽然见一士兵匆匆赶往这里,一见他们便跪了下来,报告说:“殿下,臣相大人,我们发现了陆雅正儿子的踪迹,特来请示!”
“好!”傅悠子一击掌,神情激动地说,“有了这颗棋子,不愁那陆雅正不回来救他的儿子!”
含恨胸口顿时一紧,抬步走到了那士兵面前,凛凛地说:“带路!”火苗毫不留情地扑了过来!
无邪顿时感觉头发上一股焦灼的气息,她抬手,胡乱地扑腾了一阵,直到腾起袅袅的一缕烟雾,她才喘了一口气。
“展颜……展颜……”无邪一个箭步扑到了床前,一看,不觉更加惊心不已。
陆展颜紧闭着眼,脸色抽去了诸多血色,本来已经受伤的他此刻胸口落了很多木屑,有几片比较尖利,甚至都划破了他脸上的肌肤,这些大的小的木屑都是因为火势太大,而从屋顶脱落下来,而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而他的双眉紧皱着,意识似乎相当模糊,只是嘴唇轻微地在那里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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