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羽熙用很冷静的声音说:“言羽熙今日奉太后之名命进宫觐见,可是我却没有马车,希望镇国王爷送我一程。”
现在的她想见他一面!很想!
哲瀚想了想,还是决定询问君陌寒,他做一个稍等的手势,进了车厢。
依白在一旁扯紧了手帕,她不知言羽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很快,哲瀚又走了出来,这一次,陪同他走出来的还有君陌寒。只见他一身月白绣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剑眉下黑色眼瞳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二小姐,镇国王府跟皇宫的路非同一条。”
言羽熙凝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唇角慢慢弯下来。他这是在拒绝她!
十指一根一根收紧,言羽熙垂眸,敛去眸底的失望,“我知道了。”
明明是失望至极,却又偏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君陌寒放眼望去,人群中,那对主仆格外显眼。紫衫的言羽熙长裙束腰,本是婀娜多姿的背影,他却偏偏看出了落寞的滋味,仿佛周遭的热闹都跟她无关一样。
“哲瀚。”君陌寒俯身在哲瀚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哲瀚点点头,随即追了上去。
周围全是陌生的,陌生的摆设,陌生的冷檀香味道,可言羽熙觉得安心,在这样的空间里,她的心异常踏实!
一想起那句“二小姐,王爷说正街离皇宫甚远,请你上马车”,言羽熙就想笑!
君陌寒其实没有看起来冷漠;至少,对她没有!否则,他也不会让哲瀚叫她回头。
尽管他已经先行回镇国王府,只给她留下一辆空空的马车,言羽熙还是觉得很高兴,因为在此以后,她跟他将不会没有交集。你来我往。人敬我一尺,我还他一丈。君陌寒,我们来日方长!
好心情一路保持到进了皇宫,一直到太后居住的慈宁宫,言羽熙还弯着唇角,眉眼间的笑意挡都挡不住。虽然她不认识皇太后,但是既然她现在为言羽熙活一次,那就会好好珍惜,对他好的人。
皇太后一看她这幅样子,悬着的心放回原处,“你这孩子,可算是吓到哀家了。”
皇太后出自将军府,是言羽熙爷爷的亲妹妹,按照辈分,言羽熙应当唤她一声姑奶奶。
两人一贯亲厚,言羽熙的记忆中记得,在前世皇太后去世前,还不忘叮嘱皇帝,往日不管言羽熙做错什么事,都让他看在她的面上,放言羽熙一马。因此,在皇上仙逝前,言羽熙都过得一帆风顺。
言羽熙笑笑,亲昵地挽住皇太后的手臂,“让太后担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皇太后拍拍言羽熙的手背。
初时,她听说言羽熙跟言盼晴比武,昏睡一夜不醒,可是恨不得立即出宫看言羽熙!可第二日,将军府的人又来报说言羽熙已经醒了,她这才没出宫。可皇太后还是不放心,把言羽熙宣了进宫。
她眼尖地看到言羽熙手上的伤痕,心又疼了,“言盼晴越来越没规矩了,姐妹间比试竟然偷袭,不像话,太不像话!她娘怎么管教的?”最后一句,已然带了怒气。
“母亲已经罚过大姐姐了。”皇太后一向对大夫人有意见,言羽熙倒不是想为她们说话,只是觉得为了这么一件小事生气不值得。
“她不过做做样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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