雉儿将赵美人的事情完全托付给了云儿,她知道依云儿的心思缜密还有威望,绝对没有人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什么手脚。而她要做的,就是尽全力在皇上未出征之前解决自己的难题。
但她没想到椒房殿却异常热闹起来。第一个出现在这里的不速之客是韩信的夫人。苍白的脸色显示她的身子没有大好。
“听说韩夫人这些日子身子不大爽利,怎么突然出门了?难道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其实您只要派人跟哀家说一声就好。”雉儿客套地应付着她,她是韩将军的夫人、朝中要员的官眷,于情于理雉儿都得做足面子上的功夫。
韩夫人这是第一次正眼打量雉儿,“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外面的人都说皇后性子柔顺,很少插手朝中大小事务,可万万没想到,皇后喜欢插手别人的家事。我来这里的目的,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对吧?皇后身份高贵,可就算您是一国之母,也不能纵容自己的义妹为非作歹吧?难道皇后就是这样约束自己的家人,任由她抬出皇后的身份来压制我吗?”
她果然还是兴师问罪来了!雉儿忍不住苦笑了两声,她早就该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忙解释道:“韩夫人何出此言呢?韩将军的家事,哀家自然是不好插手的,哀家只不过是觉得事有蹊跷,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罢了。韩夫人……这是特意向哀家问罪来了是吗?还是觉得哀家偏袒了香兰,所以才会让夫人难自处?”
韩夫人一下子愣住了,她眨了几下眼睛,似乎有点儿不敢相信站在自己眼前的是皇后,她难道真的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妇人吗?不过只是一瞬间的失神罢了,她很尖声道:“皇后娘娘可真是说笑了?您要干预韩家的事情,凭的不就是您是皇后的身份?可是您别忘了,夫妇之间也有相处之道。不管她的身份如何高贵,终究不过是韩家的二夫人,作为韩家的管事主母,我自然能管教她。皇后总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将军下达那样的指令吧?在朝为官,他是得听从您的命令,可是在韩家,他可是韩家的当家人。”
好端端的事情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雉儿有点不解地望着眼前的女子,看她怒火中烧的模样,分明是恨毒了自己,她叹了口气:“不是哀家想插手,只是哀家认为香兰是清白的。韩夫人丧子之痛,哀家也同样难过,相信香兰也是一样。她对韩将军一向仰慕,哀家想她绝对没有理由对夫人下毒手。更何况……据哀家所知,香兰入韩府这么久,对夫人一向恭敬,并没有礼数不周到的情况,正因为如此,哀家更相信她绝对没有理由那么做。夫人以为如何呢?夫人难道不想弄明白事情的真相吗?或者……”
“除了她,还有什么人能对臣妾恨之入骨?她的唯唯诺诺,只不过是装给别人看的,目的就是为了博得别人的同情。”本来还算安静的韩夫人一下子怒火中烧,她几乎像是疯了一般,狠狠瞪了雉儿两眼,但她很快又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尽量压低了声音道:“皇后娘娘,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请您收回成命。将军一向对皇室忠心耿耿,自然不敢违背皇后的命令。眼下我只想请去皇后的手令,由来我自行处理这件事情,不能让将军为难。夫人应该也知道,将军可能不久之后就要随皇上出征,难道皇后忍心让将军不放心地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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